那幾個村長,瞅見這陣仗,也是急得直跺腳。
靠山屯的李村長,瞅見自個兒村裡好幾個小子都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他那火氣也上來了。
“他娘的!反了天了!”
他把身上的棉襖一脫,露出裡頭的羊皮夾克,扯著嗓子就吼了起來,“在咱自個兒鎮子的地界上,還能讓外人給欺負了?這他娘的傳出去,咱們江北鎮的爺們兒,臉往哪兒擱!”
“打!幾年不打械鬥了,怕死的還不做鬼嘞!都給俺上!打啊!!!”
他這一嗓子,就像是往火堆裡頭又澆上了一瓢油。
岸上那些個本來還在猶豫的,從各個村子趕過來幫忙的壯勞力,一聽這話,那血性也都被激發出來了。
“對!乾他娘的!”
“不能讓外人欺負到家門口來!”
“上啊!”
又是幾十號人嗷嗷叫著從岸上就衝了下來,加入了戰團。
這一下,王強這邊的人數,一下子就占了絕對的優勢,差不多是對方的兩倍還多。
可胡彪那邊的人,是真能打。
他們一個個都跟那冰上頭的狼似的,下手又黑又狠,那冰鑹和魚叉,在他們手裡頭,使得是出神入化,專往人下三路招呼,一叉子下去,就是一個踉蹌,一鑹子下去,就是一道口子。
王強這邊雖然人多,可絕大部分都是些老實巴交的農民,哪見過這種陣仗?剛開始那股子衝勁兒一過,很快就被對方那股子狠勁兒給打得有點懵了。
胡彪更是勇猛得不像話,他手裡頭那把三股的魚叉,舞得是虎虎生風。
他一個人,就頂住了張武和李老三兩個人的圍攻。
張武的力氣大,手裡的鎬把勢大力沉,可就是碰不著胡彪的衣角。
李老三的槍法準,可這混戰裡頭,他那槍根本就沒法使,隻能拿著槍托當棍子使,也是被胡彪給逼得節節敗退。
胡彪那魚叉使得是真毒,他不往人要害上招呼,就專往人的腿上、腳上捅。
張武那厚實的棉褲,已經被他給劃開了好幾道口子,雖然沒傷到肉,可那冷風一灌進去,也是難受得緊。
李老三更慘,他一個不留神,腳底下一滑,差點摔倒,胡彪的魚叉就跟毒蛇似的,噌地一下就到了他跟前,要不是他躲得快,那腳脖子都得被他給捅個對穿!
王強瞅著這亂糟糟的場麵,那眉頭也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麼打下去,肯定要出大事。
他想上去把胡彪給攔住,擒賊先擒王。
可他剛一動,旁邊立馬就有兩個胡彪的徒弟,拿著魚叉就攔了上來,把他給死死地纏住了。
這倆人,雖然沒胡彪那麼厲害,可那配合卻默契得很,一攻一守,滑得跟泥鰍似的,王強一時間也拿他們沒轍。
打著打著,就打出了真火。
趙鐵柱那邊,他雖然勇猛,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他剛把一個漁民給打倒在地,後背上就挨了重重的一下。
是一個漁民抄起一把冰鑹,用那平頭的一麵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後背上。
“嗷——!!!”
趙鐵柱疼得嗷嗷直叫,他感覺自個兒的後背骨頭都快斷了。
他猛地一回頭,那眼睛紅得跟要滴血似的,他徹底被打急眼了,他一把就從懷裡頭掏出來那把常年跟著他殺牛宰羊的剝皮刀!
那刀,在太陽底下一晃,閃著寒光。
“俺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