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姐,這是家裡頭給送來的雞湯,裡頭放了參片,熱乎著呢,你喝兩口。”
蘇婉趕緊推辭:“那哪行,那是給你補身子的,俺不喝,俺剛吃飽了。”
“哎呀,你就喝點吧。”
陳雪硬是把飯盒塞到了蘇婉手裡頭,“俺剛才吃了不少肉,實在喝不下了,這倒了也是可惜,這大冷天的,你在這兒站半天了,喝點暖和暖和。”
蘇婉見她實在,也沒再矯情,端起飯盒抿了一小口。
那湯確實鮮,順著喉嚨下去,肚子裡立馬就有了底。
陳雪雙手托著腮幫子,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瞅著冰麵上那個忙活的身影。
“蘇婉姐,你說強子哥他腦子裡咋裝了這麼多東西呢?這冬捕的事兒,連我爺爺都說難,讓他三言兩語就給整成了。”
陳雪這話裡頭,全是佩服,沒半點彆的心思。
蘇婉聽著這話,心裡頭舒坦,嘴角也不自覺地往上翹。
“他呀,就是愛琢磨,以前沒這條件,現在有了機會,那股子勁兒就全使出來了。”
兩人正說著話呢,就聽見不遠處的雪地上,傳來一陣咯吱咯吱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邁得大,踩得實,聽著就不像是那些個走道扭扭捏捏的小媳婦兒。
兩人順著聲音瞅過去。
隻見一個高高大大的人影,正大步流星地往這邊走。
這姑娘長得是真高,目測得有一米八幾,比村裡好些個老爺們兒都得高出一頭去。
她穿著件沒扣扣子的羊皮坎肩,裡頭是一件大紅色的厚毛衣,把那身板襯得更是壯實。
下頭是一條黑棉褲,腳上蹬著一雙帶毛的牛皮靴子。
頭發也沒像彆的姑娘似的編辮子,就在腦後頭高高地紮了個馬尾,走起路來,那馬尾辮在腦後頭一甩一甩的,看著就利索,透著一股子灑脫的英氣。
這人正是村東頭老郝家的閨女,郝紅梅。
她手裡頭還提溜著個東西,灰撲撲的,那是隻還在蹬腿兒的野兔子。
郝紅梅走得快,幾步就到了跟前。
她那一雙大眼睛,先是在蘇婉身上轉了一圈,又瞅了瞅旁邊的陳雪,也沒覺得生分,大大咧咧地就開了口。
“哎,嫂子!在這兒貓著呢?”
那嗓門又亮又脆,跟那倒豆子似的。
蘇婉一看是她,趕緊站了起來:“紅梅妹子,你也來看熱鬨啊?”
“那是,這麼大的事兒,哪能少得了俺。”
郝紅梅說著,把手裡頭那隻兔子往上提了提,那兔子看著挺肥,還得有四五斤重。
“嫂子,這是俺剛才在林子邊上下的套子抓的,新鮮著呢,你拿著,回去給強子燉了,這大冷天的,他在冰上折騰一天,得補補。”
蘇婉看著那兔子,心裡頭有點犯難。
這郝紅梅的心思,她是知道的,可這會兒人家大大方方地送東西來,又是當著外人的麵,她要是拒絕了,反倒顯得自個兒小家子氣。
旁邊的陳雪好奇地瞅著郝紅梅,她以前沒見過這麼颯爽的姑娘,覺得挺有意思。
蘇婉見狀,趕緊給兩人介紹。
“陳雪妹子,這是村裡老郝家的閨女,叫郝紅梅,是個爽快人,本事也大,這兔子還是她自個兒抓的呢。”
又轉頭對郝紅梅說:“紅梅,這是鎮上陳老爺子的孫女,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