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在一旁聽得眼睛都瞪圓了,她是真沒想到,這村裡的姑娘求愛能這麼直接,這麼火辣,比那書上寫的還帶開放,還要大膽。
王強也是被她說得老臉一紅,這大庭廣眾的,讓他咋接這話?
他隻能乾咳了兩聲,掩飾了一下自個兒的尷尬。
“那個……紅梅姐,你看你這話說的……俺這……這還要乾活呢……”
“行了行了,知道你忙。”
郝紅梅也沒再糾纏,她爽朗地一笑,伸手在王強肩膀上拍了一下,那力道還不小。
“你去忙你的,這兔子彆忘了吃!俺還得去那邊瞅瞅俺爹他們,走了!”
說完,她衝著蘇婉和陳雪揮了揮手,轉身就走。
那馬尾辮在腦後頭一甩,走得那叫一個瀟灑,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王強瞅著她那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又看了看手裡的兔子,衝著蘇婉尷尬地笑了笑。
“嫂子,這……”
蘇婉白了他一眼,走過來把他手裡的兔子接了過去。
“拿著吧,人家紅梅妹子的一片心意,咱還能給扔了?晚上回去給你燉了。”
雖然語氣裡帶著點醋味兒,可那臉上卻沒真生氣。
王強嘿嘿一笑,也沒敢多嘴,轉身又跑回冰麵上忙活去了。
陳雪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感歎了一句:“蘇婉姐,這紅梅姐……可真有意思。”
“是啊。”蘇婉看著郝紅梅遠去的背影,輕聲說道,“是個好姑娘。”
......
話分兩頭,再說回王麻五那邊。
這王麻五在那龍王灣的江邊上,心裡頭那是憋了一肚子的邪火。
他罵罵咧咧地往回走,一路上也沒少踢路邊的雪疙瘩撒氣。
等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自家那破院子門口的時候,這心裡頭的火還沒消呢。
他剛想推開那扇破木門進去,忽然就覺著有點不對勁兒。
這大白天的,院子裡靜悄悄的,連個動靜都沒有,可那屋裡頭咋隱隱約約地傳出來一陣陣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響呢?
王麻五心裡頭咯噔一下,那腳底下的步子就放輕了。
他跟個賊的似的,貓著腰,貼著牆根,一點一點地往正屋的窗戶底下湊。
離得越近,那聲音就越清晰,聽得他那腦瓜頂上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這聲音,王麻五太熟了,這不就是他那個平日裡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媳婦兒李鳳兒嗎?
緊接著,又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粗粗拉拉的,還帶著股子得意的勁兒。
王麻五這一聽,這他娘的不是給自個兒戴綠帽子嗎?還他媽戴到家門口來了!
他那手哆嗦著,湊到那窗戶縫上一瞅。
好家夥!
隻見炕上兩人糾纏在一起,連被子都被踹到了炕底下。
兩人玩的那是昏天黑地,不知天地為何物了,壓根就沒想過這大白天的會有人回來。
王麻五瞅著這一幕,那肺都要氣炸了。
他在外頭受氣,回到家還得受這窩囊氣?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他左右瞅了瞅,一眼就瞅見了院子牆角那把用來劈柴的大斧子。
他二話不說,衝過去一把抄起那斧子,提著斧子,幾步就衝到了房門口,聽著裡頭那越來越大的動靜,那是再也壓不住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