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這綠帽子壓得我脖子疼,得用錢來墊墊。”
“你也知道,我那幾畝地都是鹽堿地,打不出糧食,把你家村東頭那兩畝最好的水澆地,劃到我名下,把地契給我改了。”
馬福海一聽,心都在滴血。
那兩畝地可是他的命根子啊,那是全村最好的地,年年都是大豐收。
“這……這地的事兒,不好辦啊……”
“不好辦?”
王麻五眼珠子一瞪,拎起斧子就要往馬振坤腦袋上招呼,“那這腦袋好辦不?”
“辦!辦!我給!我給還不行嗎!”馬福海嚇得魂飛魄散,趕緊答應。
“這還差不多。”
王麻五把斧子放下,“除了地,還得賠錢,我這精神受到了這麼大的打擊,媳婦兒也不能要了,得重新娶一個,你得賠我……兩千塊錢!”
“兩千?!”
馬福海直接跳了起來,“你搶錢啊!把我這把老骨頭賣了也不值兩千啊!”
這年頭,兩千塊錢那是巨款!
“沒有?”
王麻五冷哼一聲,“沒有就免談!我現在就拉著這倆貨去大隊部敲鑼打鼓!”
說著,他站起來就要拖人。
“彆彆彆!我想辦法!我想辦法!”
馬福海是真怕了。
他這些年當村長,手腳不乾淨,確實攢了些家底,再加上之前賣糧食、倒騰山貨,可兩千塊錢也算是把他棺材本都給掏空了。
可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兒子,他隻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你等著,我去拿!”
馬福海哆哆嗦嗦地進了裡屋,過了好半天,才拿出一個布包,又拿出了地契。
王麻五接過來,打開一看,那厚厚的一遝子大團結,看得他眼睛都直了,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他又仔仔細細地看了地契,確認沒問題了,這才心滿意足地揣進懷裡。
“行,馬村長是個痛快人。”
王麻五把馬振坤和李鳳兒身上的繩子一解,“人我給你放了,從今往後,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
“要是你在背後給我使絆子,哼哼,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也不管那一屋子的爛攤子,揣著錢和地契,大搖大擺地走了。
出了馬家大門,王麻五覺得這天都藍了,風都暖了。
兩千塊錢啊!還有兩畝好地!
這輩子他王麻五啥時候這麼闊氣過?
去他娘的李鳳兒,去他娘的綠帽子!有了錢,什麼樣的黃花大閨女娶不到?
他一路哼著小曲兒,回到了自個兒那破家。
一進門,看著那冷鍋冷灶的,他也不覺得寒磣了。
他把懷裡的錢掏出來,一張一張地數了好幾遍,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真香啊!
他把錢藏在炕洞裡最隱秘的一塊磚頭底下,然後把家裡頭剩的一塊之前舍不得吃的臘肉,還有那瓶一直沒舍得喝完的瓶底子燒酒,全都拿了出來。
他生了火,把肉切了,也不管熟沒熟透,就著酒,一口肉一口酒地吃了起來。
“媽的,這就是好日子!這就叫因禍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