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咋了?”
胖嬸子一瞪眼,“你那是沒見過蘇婉那模樣!那可是城裡來的知青,長得那叫一個標致,跟畫上的人似的。”
“那皮膚嫩得都能掐出水來,那身段,看著瘦,可該有肉的地方一點不少。”
“最關鍵的是啥?”
李嬸接過了話頭,“最關鍵的是,人家倆人那是一塊兒從苦日子裡熬過來的。”
“那王強最難的時候,是誰陪著他?是蘇婉。那王強去山裡頭拚命,是誰在家裡頭提心吊膽地守著?也是蘇婉。”
“人家倆人住在一個屋簷下,雖然名義上是叔嫂,可那心裡頭指不定多親近呢。”
“那種過命的交情,那種在苦水裡泡出來的感情,是你一個外人能比得了的?”
“彆看王強嘴上說要蓋房子,其實啊,他那心裡頭,怕是早就裝滿了那個嫂子,再也容不下彆人嘍。”
這番話,說得屋裡頭幾個女人都沉默了。
雖然平時她們也沒少嚼舌根,可真到了這正經事上,她們心裡頭都有杆秤。
蘇婉那人,雖然成分不好,可對王強那是真的沒得挑,那份情義,村裡人都看在眼裡。
秀芹聽著這些話,那本來還熱乎的心,一點一點地涼了下去。
她沒見過蘇婉,可從這些嬸子大娘的嘴裡,她仿佛看見了一個無論樣貌還是情分都把她壓得死死的女人。
她低著頭,手裡無意識地掰著那塊瓜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過了好半天,她才轉過頭,透過窗戶紙,看著外頭那明晃晃的大太陽,眼神裡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失落和羨慕。
“原來是這樣啊……”她喃喃自語了一句。
……
王強回到家的時候,蘇婉正把切好的豆腐塊往外頭端,準備放在院子裡凍成凍豆腐。
“回來啦?”蘇婉看見他,臉上露出了笑,“磨盤還了?”
“還了。”
王強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笸籮,“這沉,俺來端,剛才在李嬸家,被那幫老娘們兒給圍住了,非要給俺說媒,差點沒跑出來。”
他也沒瞞著,當笑話似的講給了蘇婉聽。
蘇婉一聽,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假裝不在意地問:“是嗎?說的哪家姑娘?是不是挺俊的?”
“說是李嬸的侄女,叫秀芹,長得也挺好的吧,沒細看。”
王強把笸籮放在架子上,“她們說那姑娘屁股大能生養,把俺給臊得不行。”
“俺就跟她們說,俺要蓋房子,不急著娶媳婦,把這事兒給推了。”
說完,他轉過頭,直勾勾地瞅著蘇婉,那眼神裡帶著幾分討好,又帶著幾分深意。
“在俺眼裡,誰也比不上俺家嫂子俊,再說了,俺答應過你的事兒,都在心裡頭記著呢,誰說也不好使。”
蘇婉聽著這話,那心裡頭甜絲絲的。
她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卻是水汪汪的。
“油嘴滑舌!趕緊乾活吧,下午還得把那些魚給醃了呢!”
這一天,兩人就在家裡頭忙活開了。
凍豆腐、醃魚、備菜……那些瑣碎的家務事兒,在兩個人手裡頭,變得有滋有味。
晚上吃完飯,兩人也沒多鬨騰,畢竟累了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