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看向林顏,“林顏啊,咱們以前在學校,可能有些誤會。”
“那時候年輕氣盛,不懂事,今兒個借這個機會,我給你賠個不是。”
“咱們現在都在一個戰壕裡工作了,得摒棄前嫌,團結一致,你說是不是?”
他說著,還真就站起來,給林顏鞠了個躬。
這一出,把林顏都給整不會了。
她本來是帶著一身刺兒來的,準備跟***唇槍舌劍一番,可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姿態放得這麼低,當著外人的麵,她也不好發作。
“趙主任言重了,過去的事兒都過去了,隻要是為了工作,我沒意見。”林顏淡淡地回了一句。
“大氣!到底是女中豪傑!”
***豎起大拇指,又轉向王強,“王強同誌,之前我對冬捕有些看法,那是我的不對,是我調研不夠深入。”
“這兩天我看了,老百姓是真高興,真受益啊!你這是給咱們鎮立了大功了!我這個當主任的,得敬你一杯!”
說著,他回身從身後的櫃子上,拿出一個精致的瓷瓶子。
那瓶子白底藍花,上麵寫著貴州茅台四個字,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好東西。
“這可是我從省城特意帶回來的珍藏茅台,平時我自己都舍不得喝,今兒個為了給二位賠罪,也為了咱們江北鎮的未來,我把它開了!”
***一邊說,一邊極其熟練地打開瓶蓋。
啵的一聲,一股濃鬱的酒香瞬間飄了出來。
“好酒啊!”
對麵的老劉和小張聞著味兒都直咽唾沫,眼睛都直了。
***卻沒給他們倒,而是拿著瓶子,親自走到了王強和林顏跟前。
“來,王強同誌,滿上!”
那酒液微微發黃,粘稠得像油一樣,倒在杯子裡,濺起小小的酒花。
“林顏,你也來一杯,這酒不辣,養人。”
給兩人倒滿了,***才給自己倒了一杯,至於那兩個陪客,隻能喝桌上的普通二鍋頭了。
王強看著麵前這杯酒,心裡頭那個警鐘敲得震天響。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把姿態放這麼低,還拿出這麼好的酒,這事兒肯定有貓膩。
他瞥了一眼***,隻見這孫子臉上堆著笑,可那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在期待著什麼。
“趙主任,這酒太貴重了,俺這粗人,喝不慣這個,俺喝二鍋頭就行。”王強想推辭。
“哎!王強同誌,你這就是看不起我了!”
***臉一沉,故作生氣狀,“我這誠心誠意地賠罪,你要是不喝,那就是還在怪我,那就是不給我麵子,不給鎮裡麵子!”
這話一說,氣氛就僵住了。
旁邊的老劉趕緊打圓場:“強子啊,趙主任這也是一片心意,你就喝了吧,這茅台可是國酒,咱們平時想聞個味兒都聞不著呢。”
林顏也看了看王強,雖然她也覺得***虛偽,但這麵子上的事兒,還得過得去。
“行,既然趙主任這麼有誠意,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林顏端起酒杯,但她是個謹慎人,隻是輕輕抿了一小口。
王強見狀,心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自己身體素質好,這點酒還能把自己毒死不成?
他也端起酒杯,裝作豪爽的樣子:“成!既然領導發話了,那俺就嘗嘗這國酒是個啥滋味!”
他一仰脖,把那杯酒倒進了嘴裡。
不過他留了個心眼,沒直接咽下去,而是在舌尖上轉了一圈。
沒啥怪味兒,就是醇,香,辣。
“咕咚。”
他咽了下去。
***看著兩人都喝了,那眼睛裡閃過不易察覺的狂喜。
“好!痛快!吃菜,吃菜!”
接下來的半個鐘頭,那就是推杯換盞,虛與委蛇。
***那嘴跟抹了蜜似的,一會兒誇王強年輕有為,一會兒讚林顏巾幗不讓須眉,把那兩個陪客忽悠得找不著北,也把王強和林顏那點戒心給一點點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