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申請書,轉身就走。
“咱們走著瞧!”
從村委會出來,王強並沒有氣餒,跟這種小人鬥,生氣沒用,得想轍。
趙為國也沒閒著。
他不光卡脖子,還發動了馬福海這個老狗腿子。
馬福海雖然現在沒啥實權了,但他那張嘴還在,他開始在村裡頭散布謠言。
“哎,你們知道嗎?那王強發了財,現在心野了!”
“他蓋那個大房子,其實是想占咱們村集體的地!以後那地咱們都用不成了!”
“還有那買船,那是想把江裡的魚都撈光了,讓咱們以後都沒得吃!”
“這小子,就是想當土皇上!想騎在咱們大夥兒頭上拉屎!”
這謠言雖然拙劣,但架不住有人眼紅啊。
村裡頭本來就有不少人看著王強發財心裡頭酸溜溜的,這會兒一聽這些話,那心裡頭的不平衡就冒出來了。
“可不是咋的,憑啥他就能蓋大瓦房?咱還得住土房?”
“他那魚賣那麼貴,也沒見多分給咱們多少錢啊?”
一時間,村裡頭開始出現了一些嘀嘀咕咕的聲音,王強走在路上,也能感覺到有些人的眼神變了。
蘇婉聽說了這些話,氣得直掉眼淚。
“這幫人咋這樣啊?咱們當初分魚給他們的時候,他們咋不說這些?”
“嫂子,彆哭。”
王強給她擦了眼淚,眼神卻異常堅定。
“這世上,本來就是有人恨人有,笑人無,咱們隻要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鬼叫門。”
“就算是鬼來叫門了,我也能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他趙為國想卡俺?想壞俺的名聲?”
“哼,那他就打錯算盤了!”
王強看著窗外那化了一半的雪,心裡頭已經有了主意。
“明兒個,俺就去找陳老爺子,這章,他趙為國蓋也得蓋,不蓋也得蓋!”
二月裡,春風似剪刀,雖然還沒把那柳樹葉子裁出來,但江麵上的風已經沒那麼硬了。
天剛蒙蒙亮,王強就起了床。
昨晚上他就琢磨好了,趙為國那個孫子既然跟俺玩陽謀,那自己就跟他玩個借力打力。
他不是拿著雞毛當令箭嗎?那俺就去找個能管住令箭的人!
蘇婉還在睡,呼吸輕柔得像隻小貓,王強沒舍得叫醒她,輕手輕腳地去灶房,把昨晚剩下的半張餅子在火上烤了烤,就著涼白開兩口吞了下去。
他披上那件皮夾克,戴上狗皮帽子,提溜著魚竿出了門。
今兒個他不打算去老鱉灣那種大場麵,就想在自家門口這龍王灣的邊上,找個回水灣,碰碰運氣。
這幾天氣溫回升,冰層雖然還厚,但有些地方已經開始酥了,走在上麵哢嚓哢嚓響,得格外小心。
王強找了個背風向陽的冰眼,那是前兩天彆人鑿開過的,上麵隻結了一層薄冰,他一腳跺開,就把鉤子甩了下去。
也許是老天爺也知道他今天要辦大事,特意給麵子。
沒多大功夫,手裡的魚線就猛地往下一沉!
“呦嗬!還是個急性子!”
王強手腕一抖,憑著手感就知道這魚小不了。
他也不急著拉,耐著性子溜了幾圈,等那魚沒勁兒了,才猛地一提。
“嘩啦!”
一條足有五六斤重的大鯉魚破水而出!
這鯉魚長得那是真俊,通體金黃,鱗片大而整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尤其是那尾巴,紅得像火,一看就是這江裡的紅尾金鯉,寓意著紅紅火火,金玉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