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廟裡來的的小鬼,敢在咱們江北鎮興風作浪!”
“對了,順便去看看你那個妹妹陳雪,那丫頭野在鄉下都不想回來了,你也幫我勸著點,給她拉到省城來。”
“得令!”
陳建國轉身就走,那背影,帶著一股子雷厲風行的殺氣。
月亮灣。
這天兒已經到了驚蟄。
俗話說驚蟄雷鳴,萬物複蘇。
雖然這北方的雷還沒打響,可這地底下的蟲子,那是真的要動彈了。
這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霧蒙蒙的。
村裡頭有個著名的釣魚佬,叫二狗子,這人沒啥正經營生,就好這一口,天天不管刮風下雪,都要扛著魚竿去江邊轉悠。
今兒個也不例外。
二狗子裹著個破羊皮襖,提溜著個裝滿蚯蚓的鐵皮罐頭盒,哼著小曲兒就上了冰。
“今兒個天氣好,沒風,指定能上魚。”
二狗子心裡美滋滋的,尋思著能不能釣兩條鯽魚回去燉湯喝。
他順著那條大夥兒常走的冰道往前溜達,走著走著,他就覺著有點不對勁。
前頭那白茫茫的冰麵上,咋好像鼓起來個包呢?
那包黑乎乎的,不大不小,瞅著像個趴著的大狗,又像是個被人扔了的破麻袋。
“那是啥玩意兒?”
二狗子停下腳步,揉了揉眼睛。
這大清早的,江麵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哪來的東西?
他壯著膽子,往前湊了幾步。
離得近了,他看清了,那哪是麻袋啊,那分明就是個人!
那人趴在冰麵上,半截身子露在外頭,那個姿勢……咋說呢,就像是在那兒給誰磕頭似的,撅著個屁股,腦袋頂在冰上。
“哎!哥們兒!”
二狗子喊了一嗓子,“這大冷天的,你在那兒練氣功呢?”
那人沒動靜。
二狗子心裡頭有點發毛了。
他拿起手裡的魚竿,用竿稍在那人的屁股上輕輕戳了一下。
“梆!”
那觸感,硬邦邦的,跟戳在石頭上沒啥兩樣。
二狗子手一哆嗦,那魚竿差點沒拿住。
“這......這特麼是凍上了?”
他大著膽子,繞到側麵去瞅,這一瞅,差點沒把他給嚇尿了褲子!
隻見那人身上結滿了白霜,露在外頭的手早就成了青紫色,跟雞爪子似的蜷縮著。
“媽呀!死人啦!”
二狗子怪叫一聲,轉身就想跑。
可他這腿一軟,還沒跑多遠,就被地上的雪給絆了個跟頭。
他趴在地上,一抬頭,就瞅見離那個磕頭人不遠的地方,還有一個更怪的東西。
那是一個小冰坑。
坑邊上,好像還蹲著個啥玩意兒,黑不溜秋的,縮成一團。
二狗子這會兒腦子裡已經摔成漿糊了,他尋思著,這總不能又是個人吧?哪有死人還帶做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