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被打怕了。
這時候,一直在旁邊勘察現場的那個帶頭的老民警走了過來。
他皺著眉頭,看了看地上的馬福海,眼裡頭全是厭惡。
這馬家父子在村裡是啥德行,派出所那邊早就掛了號了,平時欺男霸女,沒少乾缺德事。
今兒個這下場,在他看來,那就是活該。
“行了行了!鬨什麼鬨!”
老民警嗬斥了一聲,“馬福海,你兒子這事兒,我們已經勘察過了。”
“這就是一起意外!你看這冰層,明顯是被鑿過的痕跡,這就是他們自己鑿冰,不小心掉下去淹死的!”
“沒......沒有彆的線索?”馬福海不甘心地問。
“沒有!”
老民警不耐煩地揮揮手,“昨晚那麼大的雪,啥腳印都蓋住了。“
”再說了,這大半夜的,也沒個目擊證人,你想賴人家王強?你有證據嗎?沒證據就彆在這兒瞎咧咧!”
其他的幾個小民警也都跟著附和。
他們上次來冬捕,王強那是好煙好魚地招待著,人家多會做人,反觀這馬家,這就是個毒瘤。
“行了,趕緊把人弄走吧!彆在這兒礙眼了!”
老民警下了定論,“回頭去所裡補個手續,該火化火化,該埋埋了,這麼冷的天,彆讓大夥兒跟著你在這兒受罪!”
這一番話,算是徹底把這事兒給蓋棺定論了。
要人證沒人證,要物證沒物證。
這就是個意外,是個隻有老天爺知道的意外。
馬福海聽著這話,整個人像是被抽了筋似的,癱軟在冰麵上,周圍全是幸災樂禍的村民。
王強看都沒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行了行了,咱都回去吧,這地兒晦氣,彆臟了眼。”
村民們一聽王強的話,也是覺得有道理,人都凍成那個鳥樣了,神仙也救不回來。
這大冷天的,不如回去老婆孩子熱炕頭。
......
等王強回到家,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暖洋洋地照在院子裡。
一進屋,那股子熱乎氣兒就把身上的寒氣都給驅散了。
蘇婉把門關好,問了細節之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那種真正放鬆下來的笑。
“強子,今兒個中午,嫂子給你做頓好的!”
她也不歇著,挽起袖子風風火火就進了灶房。
那灶坑裡的火還沒滅,她往裡頭添了幾根硬柴,火苗子立馬就躥了起來。
王強也沒閒著,他在旁邊給蘇婉打下手,剝蔥、搗蒜。
沒多大功夫,那香味兒就飄滿了屋子。
蘇婉今兒個是真下了功夫了。
她把那隻風乾的野雞給剁了,跟榛蘑一塊兒燉了個湯,那湯鮮得讓人掉眉毛。
又切了一大盤子醬牛肉,那是過年沒吃完的,這會兒正好下酒,還炒了個酸辣土豆絲,炸了一盤花生米。
最絕的是,她還烙了幾張蔥油餅,那餅層層疊疊的,外酥裡嫩,咬一口直掉渣。
“來,強子,吃飯!”
炕桌擺上,酒滿上。
兩人盤腿坐在熱炕頭上,麵對麵地吃著。
“嫂子,這手藝,真是絕了!”
王強夾了一塊雞肉放進嘴裡,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誇著,“俺要是天天能吃上這飯,給個神仙都不換!”
“那就天天給你做,把你喂成個大胖子!”蘇婉笑眯眯地看著他,眼裡頭全是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