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他這才感覺身上緩過來點勁兒。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地醒了。
一個個凍得是齜牙咧嘴,都跟那鵪鶉似的,縮著脖子就往火堆跟前湊。
“他娘的,這鬼天氣,咋越來越冷了?”
張武一邊烤著手,一邊哈著白氣,“再這麼凍下去,俺這把老骨頭,非得交代在這兒不可。”
“知足吧你。”李老三往煙袋鍋裡裝著煙葉,慢悠悠地說道,“沒讓熊瞎子給你當夜宵,就該燒高香了,趕緊的,吃完飯咱們還得把那些寶貝疙瘩給弄下山呢。”
早飯,吃的還是熊肉。
那熊肉肥得很,切了幾大塊,扔進鍋裡一燉,沒一會兒那湯上頭就飄起了一層厚厚的黃油。
五個人就著那滾燙的肉湯,把剩下的那點乾糧都給泡了進去,呼嚕呼嚕地吃得是滿頭大汗,渾身上下都暖和了起來。
吃飽了,就該乾活了。
他們先把昨天那個簡易的爬犁,又給加固了一遍,用麻繩捆了又捆,生怕在半路上散了架。
然後,就是往上裝東西。
那張巨大的熊皮,鋪在最底下。
三四百斤的熊肉,分成了好幾大塊,碼得整整齊齊。
然後是那一百多斤的鹿肉,和那七張卷好了的狼皮。
最後,王強才把那個用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那裡麵是那張紫貂皮。
這麼一堆東西堆在爬犁上,跟座小土包似的,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這......這玩意兒,咱們五個,能給它拖下山?”趙坤瞅著那比他們人都高的肉堆,有點沒底氣。
畢竟這不是平地,這是山路,他們自己都走的磕磕絆絆的,更何況推著這麼一堆肉。
“拖也得拖!抬也得抬!”張武把袖子一擼,“這拖的不是肉,是錢!是房子!是媳婦兒!都給俺使出吃奶的勁兒來!”
下山的路,比上山還要難走。
那爬犁死沉死沉的,在雪地裡頭一步一個深坑。
五個人,前頭四個拉後頭一個推,還得時不時地用個撬棍在旁邊撬一下,省得那爬犁陷進雪裡頭出不來。
就這麼哼哧哼哧地,走了大半天,也才挪到山腳邊,還得再走一陣才能下山。
五個人都累得跟死狗似的,一個個癱在雪地裡,舌頭伸得老長。
“不......不行了......”王強抹了把臉上的汗,喘著粗氣說道,“這麼下去,咱們天黑都到不了山腳下,人是鐵,飯是鋼,這力氣也不是使不完的。”
“那咋辦?”
王強想了想,說道:“咱們得找個幫手來,得找個車!”
“車?”張武一愣,“這冰天雪地的,上哪兒找車去?”
“鎮上的漁業站,不是有輛解放車嗎?”
王強說道,“咱們得找個人先跑回鎮上,去漁業站報個信兒,讓林站長開著車,到山腳下那條道上來接咱們一趟。”
“這法子好!”
李老三眼睛一亮,“就是這跑腿的活兒可不輕省,這十幾裡山路,跑回去可得累的不行。”
“跑腿的,不能白跑。”
王強看著趙家那倆小子,說道,“誰去跑這一趟,等回頭分錢的時候,俺做主,多給他算一份辛苦錢!”
一聽這話,趙家那倆小子,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強哥!俺去!”趙乾第一個就蹦了起來,拍著胸脯子喊道,“俺腿腳快!保證天黑前就把人給您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