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賺!”王強滿不在乎地說,“隻要你們高興,花多少都值!”
“哥,我最高興!”郝紅梅穿著那雙新皮鞋,兩隻腳在車幫上一晃一晃的,那是怎麼看怎麼喜歡,
“這鞋真好看,還有這跟兒,以後走道我也能扭起來了!”
“扭啥扭?彆把腰扭了!”王強逗她。
“哈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田野上回蕩,驚起了路邊的一群麻雀。
趕車的大爺也被感染了,揮著鞭子唱起了那那是跑調的二人轉:“小~妹妹送我滴郎啊,送到了大門東啊……”
等到回到老庫房,天都黑透了。
大黑狗聽見動靜,老遠就跑出來迎接,圍著驢車轉圈搖尾巴,它聞著了骨頭味兒。
“到家嘍!”
王強跳下車,把東西一件件搬進屋。
燈光亮起,看著這一屋子的戰利品,三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滿足的笑。
“汪汪,嗚汪!汪汪......”
大黑狗圍著王強叫喚,它剛剛明明聞到了骨頭,主人怎麼還不給我啊!
看著狗子迫不及待的樣子,王強笑了!
“哈哈哈哈哈!”
“忘不了你!“
伸手把給狗子帶回來了的骨頭扔了過去,大黑狗歡天喜地的叼起來爬在門口啃!
......
從縣城回來這幾天,老庫房裡的氣氛那是比那剛炸出來的油條還熱乎。
工地上,王強領著老張頭他們給新房安玻璃、抹油灰,叮叮當當的敲擊聲聽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這邊庫房裡頭,蘇婉帶著郝紅梅,那就是女人們嘰嘰喳喳的天下了。
那台老式蝴蝶牌縫紉機被蘇婉擦得鋥亮,擺在窗戶底下光線最好的地兒。
蘇婉坐在那,腳底下踩得噠噠噠直響,跟機關槍似的,手裡的布料像流水一樣往前送,那動作無比熟練。
“紅梅!彆在院子裡跟狗瘋了,那狗都要讓你給玩壞了!進來!再量量!”
蘇婉咬斷線頭,衝著外頭喊了一嗓子。
郝紅梅正拿著個掃帚逗大黑狗呢,那狗被她攆得滿院子亂竄,聽見召喚,她把掃帚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屁顛屁顛地跑進屋,臉上掛著汗珠子。
“嫂子,昨晚不是量過了嗎?咋還量啊?我這肉又沒長一宿,還能變出花兒來?”
“昨晚是昨晚,那是大概數,隔著厚衣裳不準。”
“今兒個要下剪子了,這可是的確良的好料子,剪壞了都沒處配去,必須得精準!差一分一厘,那衣裳穿身上就不是那個勁兒!”
蘇婉拿著那條黃色的軟皮尺,掛在脖子上,一臉的嚴肅,像個正在審視作品的大師傅,
“你這身板跟彆人不一樣,那是......那是老天爺賞飯吃,長得太開了,稍微差一點,做出來就勒得慌,或者鬆垮垮的不好看。”
郝紅梅嘿嘿一笑,也不扭捏,站在地當間,張開雙臂,像個等著檢閱的大兵:“行,嫂子你量!隻要能穿上新衣裳,你把我捆起來量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