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
王強雙手捧住蘇婉的臉,眼神堅定地看著她,“你信我不?我王強這輩子,沒乾過沒把握的事兒。”
“我是老獵手了,我知道怎麼對付這玩意兒,你放心,我不跟它硬拚,我玩陰的。”
“今晚,我就讓這頭豬給咱的木耳償命!到時候,那一身肉也能賣不少錢,正好補上咱的虧空!”
“可是……”
“彆可是了!紅梅!看好你嫂子!”王強猛地站起身,把蘇婉推給郝紅梅,“給我守好家!等我回來吃殺豬菜!”
說完,王強頭也不回,順著那串巨大的腳印,一頭紮進了幽深的老林子裡。
“哥!你小心啊!”郝紅梅帶著哭腔喊了一嗓子,緊緊抱著想要追上去的蘇婉。
......
一進了林子,王強身上的氣勢就變了。
剛才在蘇婉麵前那是安慰,是逞強,但現在,麵對這危機四伏的深山老林,他把所有的神經都繃緊了。
這頭野豬,不簡單。
王強順著腳印追了大概二裡地,這畜生很狡猾,沒走好走的獸道,而是專鑽那些帶刺的灌木叢。
也就是它皮糙肉厚不怕紮,王強可遭了罪,臉都被樹枝刮了好幾道口子。
“媽的,還挺會繞。”王強罵了一句,停下腳步。
前頭的腳印突然亂了,在一片爛泥塘邊上,腳印變得雜亂無章,有的往前,有的往後,像是這豬在這跳了一段舞似的。
老獵手都知道,成了精的野豬會回馬槍,就是走著走著突然倒退著走一段,然後猛地跳到旁邊的草叢裡,以此來切斷氣味,迷惑追蹤的獵狗或者狼。
但它騙不了王強。
王強沒在那些亂腳印上浪費時間,他蹲下身子,觀察著旁邊一人高的灌木叢。
果然,在一根不起眼的樹枝上,掛著一撮黑色的硬毛,那是豬鬃,而且那樹枝折斷的茬口是新的,還滲著汁液。
“跟我玩聊齋?”王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往哪跑!”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把獵槍從背上取下來,端在手裡,保險打開,大拇指一直扣在擊錘上。
越往深處走,林子越密,光線也越暗。
腳下是厚厚的腐葉層,踩上去軟綿綿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四周靜得可怕,連鳥叫聲都少了,隻有風吹過樹梢發出的沙沙聲,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你看。
王強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聽一聽,看一看。
他在跟這頭畜生比耐心。
大概又追了一個鐘頭,前麵出現了一片山坳,空氣中那股子騷臭味越來越濃了,甚至有些嗆鼻子。
王強心裡一動,知道離這畜生的老窩不遠了。
他貓下腰,像隻狸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摸上一塊大石頭,探出半個腦袋往山坳裡看。
這一看,饒是他見多識廣,也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