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須早啊!這種大喜的日子,咱們不得來給你鎮鎮場子?”
李老三跳下車,手裡拎著一隻剝好皮的野兔,還有兩隻風乾的野雞,“也沒啥好東西,這野味兒給席麵上添個菜!”
趙乾趙坤兩兄弟更是實誠,一人扛著一袋子大米,嘿嘿直樂:“強哥,俺們沒錢,這米是自家種的,新米,香著呢!”
“都是好兄弟!快進屋!快進屋!”王強感動得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這一進院子,張武他們就被這新房給震住了。
“好家夥!強子,你這可是大手筆啊!”
張武圍著那五間大瓦房轉了一圈,摸摸那紅磚牆,又看看那亮堂的大玻璃,“這房子,彆說在咱們鎮,就是在縣裡也拿得出手啊!”
“那是!”
老張頭正在那抽煙呢,聽見誇獎也是一臉得意,“這可是我老張的收山之作,那能差嗎?”
“強子,這房子蓋起來了,這日子就算是立住了。”
李老三感慨道,“想當初咱們在雪窩子裡啃冷饅頭的時候,哪敢想有今天啊?”
“隻要敢想,就有奔頭!”王強給幾位哥哥散了煙,“今兒個咱們不醉不歸!酒管夠,肉管飽!”
正說著呢,村裡的人也陸陸續續來了。
大家夥兒或是拿著二尺紅布,或是拎著一籃子雞蛋,或是揣著幾塊錢的份子錢,雖然禮不重,但那份心意是熱乎的。
“強子,恭喜啊!”
“這房子真氣派!”
“蘇婉今兒真俊,跟新娘子似的!”
院子裡瞬間熱鬨起來,人聲鼎沸,笑語喧嘩。
王強和蘇婉站在門口,一個接禮,一個遞煙糖,臉上笑得都快僵了,但心裡頭那是真甜。
日頭越升越高,吉時快到了。
這時候,人群裡傳來一陣騷動。
“哎,那是誰啊?這閨女長得挺水靈啊。”
王強抬頭一看,隻見李嬸兒領著一個姑娘走了過來。
那姑娘穿著一件粉紅色的格子褂子,兩條大辮子垂在胸前,低著頭,臉上帶著點羞澀,正是李嬸兒那個外甥女秀芹。
當初過年的時候,李嬸兒極力想把秀芹說給王強,結果被王強以怕媳婦吃苦為由給婉拒了。
今兒個這場合,她能來,那是真給了麵子。
“強子,這是秀芹,你還記得不?”李嬸兒笑著把秀芹拉到前麵,“聽說你喬遷,非要來看看。”
“記得!咋能不記得呢!”
王強大大方方地伸出手,“秀芹妹子,歡迎歡迎!快裡麵請!”
秀芹抬起頭,看了一眼麵前這個意氣風發,穿著中山裝的男人,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
有失落,但更多的是釋然。
她把手裡提著的一對繡花枕套遞給蘇婉:“嫂子……這是我自個兒繡的,雖然不值錢,但是個心意。祝你們日子紅紅火火,早生貴子。”
蘇婉那是多聰明的人啊,一看這就明白了,她沒有絲毫的芥蒂,反而親熱地拉住秀芹的手。
“哎呀,這鴛鴦戲水繡得真好!這針腳多細密啊!”
蘇婉由衷地讚歎,“秀芹妹子,你有心了,快,彆在日頭底下站著,跟紅梅去屋裡坐,吃點瓜子!”
蘇婉的大度和熱情,讓秀芹心裡那一絲尷尬瞬間煙消雲散。
她看著蘇婉那端莊大氣的模樣,心裡頭也服氣了:難怪強哥心裡隻有嫂子,這那是般配,這是天生一對。
“謝謝嫂子。”秀芹甜甜地笑了一下,跟著紅梅進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