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張科長爽快!您是給足了麵子!”
王強樂得合不攏嘴,衝林顏投去感激的一瞥,林顏回給他一個姐辦事你放心的眼神,那眼波流轉間,竟帶著一絲小女人的嬌嗔。
接下來就是過秤、算賬。
那大磅秤壓得吱吱響,每一聲都像是金幣落袋的聲音。
最後算下來,總共是四千八百六十塊錢!
張科長從那個黑色的公文包裡,拿出幾捆嶄新的大團結,那是剛從銀行取出來的,還帶著油墨的清香,被捆紮得整整齊齊,像磚頭一樣。
他當場點清,交到王強手裡,沉甸甸的。
“小夥子,好好乾!以後有多少我們要多少!咱們省社就需要這種高質量的貨源!”
張科長用力拍了拍王強的肩膀,那是對年輕人的最高認可。
送走了轟隆隆的大卡車和那輛吉普車,林顏在車窗裡揮手的樣子還留在王強腦海裡,那眼神似乎在說:彆忘了你的承諾。
院子裡又恢複了平靜,但這平靜之下,卻是按捺不住的狂喜。
王強、蘇婉和郝紅梅三人的心,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四千八……再加上之前的……咱有七千多了!”郝紅梅數錢數得手都哆嗦了,“哥,咱真成萬元戶了?不對,是準萬元戶!”
王強點了根煙,看著那些錢,心裡頭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有了這錢,大船的首付夠了!剩下的還能周轉!”
……
過了一會兒,郝紅梅突然神秘兮兮地湊到蘇婉身邊,壓低了聲音。
“嫂子,你剛才注意沒?那個林站長……”
“咋了?”蘇婉正在把錢往鐵盒子裡裝。
“她看我哥的眼神……有點不對勁。”郝紅梅雖然大大咧咧,但這女人的直覺還是挺準的,
“就像……就像那貓看見了魚,又想吃又不敢吃的樣,而且她跟哥說話那語氣,雖然凶巴巴的,但透著股子親熱勁兒。“
”嫂子,你可得防著點啊,那可是個大美人,還是個官兒。”
蘇婉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她看了看正背對著她們在那抽煙的王強和一臉擔憂的郝紅梅。
她笑了,笑得很坦然。
“紅梅,彆瞎琢磨。”
蘇婉拉過郝紅梅的手,“林站長是好人,也是咱家的貴人,她看你哥眼神不一樣,那是因為……”
蘇婉頓了一下,把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是說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那是因為你哥救過她的命,也救過我的命。”
接著,蘇婉把那天鴻門宴的事兒,大概跟郝紅梅講了一遍,講到了趙為國的下藥,講到了王強的拚死保護,更講到了那一刀,紮在大腿上的那一刀。
“你哥為了不碰她,為了對得起我,硬是往自己腿上紮了個窟窿。”蘇婉指了指王強的大腿,“那疤現在還在呢,嚇人得很。”
郝紅梅聽得目瞪口呆,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
“我的天……哥……哥這也太爺們兒了!”郝紅梅眼圈紅了,看著王強的背影,那是肅然起敬,
“這就跟戲文裡的柳下惠似的!不對,比柳下惠還狠!”
“所以啊,”
蘇婉拍了拍郝紅梅的手背,“林站長對你哥那是敬重,是感激,或許也有一點彆的,但她是個體麵人,不會亂來的,而你哥……”
蘇婉看著王強,眼神裡滿是信任和愛意:“你哥的心,是鐵打的,也是肉長的。“
”但這塊肉,早就長在我身上了,誰也挖不走,咱們隻要信他就行了。”
郝紅梅重重地點了點頭:“嫂子,我懂了!哥是真漢子!你是真有福!我以後再也不瞎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