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頭,一百五十五斤......”
隨著報數員一聲聲吆喝,算盤珠子撥得劈裡啪啦響。
“還有這條!壓軸的!”
王強和趙鐵柱合力,把那條藏在最底下,一直用濕布蓋著的大鱤魚給抬了出來。
“霍——!”
全場驚呼。這條魚足有一米五長,渾身金光閃閃,像個水怪。
“這一條,一百一十八斤!”
等到所有魚都過了秤,那個老會計拿著賬本,手都在哆嗦,推了推眼鏡,看著林顏和王強。
“站長......這......這數......”
“多少?直說!”
“加上今天這六百二十三斤,王強這一個月......不對,是這五十八天,累計送來的魚獲,一共是......九千九百八十八斤!”
“九千九百八十八?!”
全場鴉雀無聲,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驚歎。
差十二斤就一萬斤了!
這是什麼概念?這是整個江北漁業站半年的收購量!是一個人乾出來的!
“好!好一個九千九百八十八!”林顏激動得臉都紅了,“這數字吉利!久久發!強子,你這是創造了咱們縣的記錄了!”
“嘿嘿,湊合,湊合。”王強雖然嘴上謙虛,但那腰板挺得比誰都直。
魚卸完了,錢的事兒先不急。
“強子,弟妹(蘇婉),還有紅梅,你們跟我進來。”林顏招呼著,“來辦公室歇會兒,喝口水。”
進了那間寬敞明亮的站長辦公室,林顏把門一關,隔絕了外麵的嘈雜。
她讓三人坐在沙發上,自個兒轉身去櫃子裡翻騰了半天,拿出一個精致的小鐵盒,上麵印著紅十字,還有洋文。
“這是我托人從省城大醫院帶回來的特效燒傷膏和跌打油。”林顏拿著藥盒走過來,
“聽說這玩意兒對皮外傷特彆管用,去腐生肌,還不留疤。”
“姐,你這也太客氣了,我這皮糙肉厚的......”王強剛想推辭。
“閉嘴!”
林顏瞪了他一眼,然後轉頭對蘇婉說,“弟妹,你彆看他現在穿得人五人六的,在那裝沒事人。”
“昨晚那麼大的雨,還要拖那麼沉的網,他那肩膀和後背指不定爛成啥樣了呢。”
“這天熱,要是發炎了可不是鬨著玩的。”
蘇婉一聽這話,眼圈又紅了,接過藥膏:“姐說得對,強子,你快脫了,讓姐看看,順便把藥上了。”
林顏走過去,也不管王強同不同意,直接上手,“我是把你當弟弟看,又沒把你當流氓看,趕緊的!”
在三個女人的逼迫下,王強隻能脫下了那件白襯衫,露出了那個慘不忍睹的後背。
雖然經過了一晚上的恢複,但那道勒痕依然觸目驚心,有幾處破了皮,正往外滲著血。
“嘶——”
林顏雖然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還是覺得心驚肉跳。
她把藥膏遞給蘇婉:“弟妹,你給他塗,這藥有點疼,讓他忍著點。”
王強乖乖地趴在辦公桌上,把臉埋在臂彎裡,不敢看這屋裡的三個女人。
蘇婉用棉簽蘸著藥膏,一點點塗抹在傷口上。
那藥膏涼颼颼的,帶著股薄荷味,確實殺得慌,但王強咬著牙,一聲沒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