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誰?”
老劉嗓子乾得冒煙,聲音在空曠的公寓裡打轉。
林楓沒回話。
他收回視線,掃了眼韓悅。那女人看他的眼神,已經從折服變成了某種狂熱。
“我隻是個路過的,普通大學生。”
他說完就轉過身。
沒一個人敢出聲,他們隻是自動的分開一條路,看著他獨自一人,走出了這個被他幾句話就拆的稀碎的“完美密室”。
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空氣裡隻剩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力。
“韓。。。韓隊,我們現在。。。”
一個小刑警吞了口唾沫,看看林楓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手裡的舊詞典,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韓悅胸口劇烈起伏,脖子上青筋都繃緊了,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那張熬夜熬到發白的臉上,第一次,衝上了一股又像是挫敗又像是興奮的血色。
“還愣著乾什麼?!”
她嗓門炸開,變回了那個雷厲風行的女警官。
“立刻通知技術科!”
“就按他說的!”
“第一,給我搞陽台欄杆哪道劃痕的金屬殘留物光譜分析!”
“第二,派人去對麵樓頂,搜那個通風口!”
“第三,把這本詞典,送到物證中心,用最牛的無損探傷設備,給我一層層的掃!我要看看裡麵,到底藏著什麼鬼東西!”
“是!”
沉寂了三天的專案組,像一台加滿了高標號燃油的戰爭機器。
轟的一聲。
瘋狂轉了起來。
。。。
燕京市公安局,技術科。
整個部門燈火通明,空氣裡的焦灼味兒能點著煙。
“快!光譜分析結果出來沒有?!”
“頭兒,出來了!”
一個戴黑框眼鏡的技術員,手指頭戳著電腦屏幕上扭曲的波形圖,聲音抖的厲害。
“我的天。。。這。。。這根本不是地球上常見的金屬!它的成分。。。是特種鈦合金!隻有極少數的軍工研究所,為了造航空航天器的關鍵承力部件,才會小規模生產!”
“另一組呢?對麵樓頂什麼情況?!”
“報告!通風口深處,找到一粒紅土顆粒!成分比對,這種土,隻在燕京西郊,一個早廢棄的紅山鐵礦區才有!”
兩條線索。
一條指向頂尖軍工。
一條指向荒郊野嶺。
瞬間,把整個案子的輪廓給炸了出來!
韓悅站在指揮中心的大屏幕前,盯著兩份剛出爐的報告,兩隻手死死捏成了拳頭。
他說的。
竟然。
全是真的!
這案子,真跟軍工,跟某個有頂尖裝備的神秘組織脫不開關係!
“立刻!給我拉一份名單!”
韓悅的聲音因為激動,帶著一股電一樣的顫音。
“燕京市所有,能接觸到這種特種鈦合金的工廠,研究所,還有相關的運輸公司!一個都不能漏!”
“另外!調動所有警力,對西郊那個廢棄的紅山鐵礦區,進行外圍布控!記住,隻是外圍布控,絕對不準打草驚蛇!”
“是!”
命令下達。
一張網,衝著神秘組織“工坊”,無聲的張開。
可就在警方緊鑼密鼓的行動時,另一條暗線上的追殺,也拉開了帷幕。
。。。
燕京,西郊,紅山廢棄礦區。
這地方曾經是燕京最大的鐵礦基地,資源采光後,被廢棄了幾十年。
巨大的露天礦坑是地球一道猙獰的傷疤。
鏽穿了的傳送帶和選礦設備,在風裡發出鬼哭一樣的嗚咽。
礦區深處,一個半塌的坑道裡。
代號“禿鷹”的男人,爛泥一樣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沒處理,已經開始發炎流膿,散發著惡臭。
幾個鐘頭前,他為了躲警察,逃到這個自以為安全的老鼠洞。
結果一頭撞進了另一個更恐怖的陷阱。
他被“工坊”的人發現了。
一場短促又慘烈的衝突。
他仗著經驗,撿回一條命,但代價巨大。
手臂重傷,所有的通訊設備和補給,全丟了。
現在的他,是條彈儘糧絕的喪家之犬。
“法克!法克!法克!”
他用還能動的右手,狠狠捶著地麵,眼睛裡是絕望和瘋狂的恨。
為什麼?
為什麼組織要扔掉他?
他為組織流過血!他為“將軍”擋過子彈!
就因為一次任務失敗,他就成了一顆想扔就扔的棋子?!
他不甘心!
他掙紮著,從懷裡掏出最後的東西。
一個火柴盒大小的玩意兒。
單兵緊急求生信標。
這東西,能向“鬣狗”的內部衛星網絡,發一段加密等級最高的求救信號。
他手抖的厲害,按下了紅色的按鈕。
一道看不見的信號,衝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