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前進!”韓悅的喉嚨有些發乾。
隊伍繼續向前,而接下來的一幕幕,讓他們所有人的心臟都開始狂跳。
一片布滿壓力感應地雷的區域,所有的地雷都沒被觸發。但在每一顆地雷旁邊,都用一種特殊的熒光粉,畫上了一個小小的“×”,隻有在紫外線燈下才能看見。
就好像那個人隻是散步路過,順手把這些致命的玩具都做了個標記。
一條掛著好幾個絆索詭雷的坑道,所有的絆索都沒被剪斷,而是被幾根地上撿來的頭發絲,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輕輕挑起,懸在了半空。
那頭發絲細的幾乎看不見,卻剛好把絆索維持在一個快要觸發,卻又永遠不會觸發的臨界點上。
“魔鬼……這他媽絕對是魔鬼乾的……”
一個年輕特警看著那在風中搖曳的頭發絲,臉色煞白,腿已經開始發軟。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們害怕的。
當他們最終到達礦區核心的地下倉庫時,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五名身穿黑色作戰服,手持最新式衝鋒槍的哨兵,正以各種警戒姿勢“站”在倉庫的關鍵位置。
他們眼睛睜得大大的,好像還在警惕著周圍。
但他們卻一動不動。
像五尊被瞬間石化的雕像。
“報告隊長……他們……他們都還活著。”一個膽大的特警上前試了下其中一人的鼻息,聲音像在說夢話,“隻是……都暈過去了。而且,身上……沒有任何外傷。”
韓悅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細檢查其中一具“雕像”。
她很快就在那名哨兵的後頸鎖骨下方,發現了一個針尖大小的紅點。
她伸出手,輕輕按了一下那個紅點。
那名雕像般的哨兵身體猛的一顫,然後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軟軟的癱了下去。
“這是……神經節點……”韓悅喃喃自語,眼神裡隻剩下駭然,“他……他隻用一根手指或樹枝,就在瞬間精準的破壞了他們所有人的運動神經,讓他們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深度昏迷……”
她緩緩站起身,環視著這個死寂的戰場。
她腦子裡快速複盤。
如果今晚沒有林楓,是她帶著“雪豹”強攻,麵對這些陷阱和哨兵,會是什麼結果?
答案讓她不寒而栗。
就算能攻進來,也必然會觸發警報,陷入惡戰,傷亡絕對無法避免。
而林楓,一個人,一把槍都沒有,在十幾分鐘裡,就悄無聲息的為他們掃清了所有障礙。
而他們這群所謂的精英,卻像傻子一樣在指揮車裡,為了程序和紀律爭得麵紅耳赤。
一陣強烈的羞愧和挫敗感湧上韓悅的心頭。
她終於明白了。
林楓說的“進去看看”,根本不是狂妄。
他是在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給他們這群自以為是的專業警察……上一課。
“韓隊……我們……”旁邊的特警看著自家隊長失魂落魄的樣子,小聲的問道。
“收隊。”
韓悅緩緩吐出兩個字,聲音沙啞、乾澀。
“把現場完完整整的拍下來。回去,讓所有人都好好看一看,看一看我們和真正的幽靈之間,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
市公安局,審訊室。
“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代號“禿鷹”的男人被綁在審訊椅上,臉上還帶著職業傭兵最後的倔強,“動手吧。”
韓悅沒說話,隻是把林楓扔給她的那支錄音筆連接上音響,按下了播放鍵。
“……是……是趙鐵山!是趙氏集團的趙鐵山!他花了三千萬美金,讓我們來教訓你……”
“……我聽將軍偶爾提過一次,我們和另一個更龐大的組織有業務往來,那個組織好像叫……叫‘蝰蛇’……”
當那段清晰的對話在審訊室響起時,“禿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冰霜的美女警官,像是看到了那個在礦洞裡,徒手就把他所有尊嚴和驕傲都碾碎的魔鬼。
他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韓悅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關掉了錄音。
“現在,”她的聲音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我們可以好好聊一聊,關於‘蝰蛇’,和你們那個‘將軍’的故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