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殺人啦!”
剩下的幾個老頭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跑。
“一個都彆放過。”
林楓沒有回頭,隻是冷冷地甩了一下刀上的血珠。
“砰!砰!砰!”
邁克爾和李斯的槍響了。那幾個試圖逃跑的老頭背心中彈,像爛泥一樣撲倒在地。
世界,終於清淨了。
林楓看著地上的屍體,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這不僅僅是殺戮,這是一場遲到了七十年的審判。
就在這時,那輛一直沒有動靜的最後方悍馬車裡,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撞擊聲。
“砰!砰!砰!”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瘋狂地撞擊著車門。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傳出,緊接著,車門被人從裡麵暴力踹開,整個車門扭曲變形。
一個衣衫襤褸、渾身濕透的人影從車裡滾落出來。
正是井上雄彥。
但他此刻的狀態極不正常。
他原本合身的西裝已經被撕扯成布條,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甚至在皮膚下瘋狂蠕動。他的雙眼瞳孔擴散到了極限,幾乎看不到眼白,嘴角流著大量的涎水,混合著白沫。
“殺……熱……好熱……”
井上雄彥抓著自己的喉嚨,指甲深深陷入肉裡,抓出一道道血痕。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喘息。
“那是……激素H?!”
李斯作為頂尖的軍醫和毒物專家,一眼就認出了這種症狀,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老大!小心!
林楓的眼神微微一凝。
第二代激素H。
他在前世的記憶裡對這個東西並不陌生。那是“議會”為了製造自殺式死士而研發的失敗品。注射者會在短時間內獲得超越常人的力量和速度,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直到心臟因為負荷過大而炸裂。
那個“醫生”,竟然把這種垃圾用在了井上家族的繼承人身上?
這哪裡是救人,這分明是把他當成了一次性的生化炸彈。
“華……夏人……”
井上雄彥似乎還殘留著最後的一絲執念,他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林楓,嘴角咧開一個扭曲到極點的笑容。
“我要……撕了你!!!”
“轟!”
地麵猛地一震。
井上雄彥像是一頭瘋牛,帶著一股腥風,朝著林楓狂奔而來。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步都在柏油路麵上留下清晰的裂紋。
邁克爾下意識地舉槍射擊。
“砰砰砰!”
三發子彈精準地打在了井上的胸口。
血花飛濺。
但井上雄彥隻是身體微微一晃,仿佛根本感覺不到疼痛,速度不僅沒有減慢,反而因為鮮血的刺激而變得更加狂暴。
“沒用的!他的痛覺神經已經被阻斷了!”李斯大喊道,“除非打斷他的脊椎或者打爆他的頭!”
說話間,井上已經衝到了林楓麵前。
他沒有任何招式,隻是憑著那股透支生命換來的怪力,掄起拳頭,照著林楓的腦袋狠狠砸下。
林楓沒有退。
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淪為行屍走肉的豪門闊少,眼中閃過一絲悲哀,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決斷。
“既然已經瘋了,那就幫你解脫吧。”
林楓側身,腳步輕盈地一滑,避開了那勢大力沉的一拳。
“轟!”
井上的拳頭砸在剛才林楓站立位置旁的一輛汽車引擎蓋上,整個引擎蓋瞬間凹陷下去。
借著這一瞬間的錯身,林楓手中的“關孫六”動了。
刀鋒翻轉,寒光如電。
林楓雙手持刀,腰部發力,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
“斬!”
一記橫掃千軍的腰斬!
“噗嗤!”
刀鋒切入了井上雄彥那充血膨脹的腰腹,發出一聲切入敗革般的悶響。
但這把二戰時期的老刀,雖然鋒利,卻難以承受如此高強度的斬擊。在切斷了井上的脊椎骨後,刀身終於到了極限。
“哢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
那把號稱“斬百人”的名刀,在林楓手中應聲而斷!
與此同時,井上雄彥的身軀也僵住了。
他那雙瘋狂揮舞的手臂,在距離林楓隻有幾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眼中的紅光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他的上半身,緩緩地從腰部滑落。
“噗——!”
兩片屍體向兩側倒下,內臟流了一地,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全場死寂。
連邁克爾和李斯他們都看呆了。這一刀的威力,已經超出了他們對冷兵器的認知。
林楓緩緩直起腰,將手中僅剩的半截斷刀舉起。
刀身上,那原本明亮的寒光已經變得暗淡,崩出了巨大的缺口。它承受不住林楓剛才爆發出的恐怖力量,也承受不住這最後一次的殺戮。
“斷了?”邁克爾喃喃自語。
“早就該斷了。”
林楓隨手將剩下的半截斷刀扔進路邊的火堆裡,看著它在火焰中漸漸變紅、扭曲。
“它背負的罪孽太重,斷了,才是它最好的歸宿。”
林楓轉過身,沒有再看那一地狼藉的屍體。
“走吧。”
他走向林肯車,背影挺拔如槍。
“這裡隻是開胃菜。山裡麵,還有個更大的‘廚房’等著我們去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