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沒廢話,打了個戰術手勢。
五人小隊立刻切換成標準的滲透隊形,邁克爾跟陳默負責前方突擊與偵察,林楓居中指揮,李斯跟徐天龍墊後。
冰冷的走廊裡,隻有五人特製的作戰靴踩在地麵上發出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輕微摩擦聲。
沿途的攝像頭無一例外,全都被陳默用手持的微型激光發射器,在不觸發警報的情況下,暫時致盲。
走廊儘頭,那扇泛著金屬冷光的合金大門,出現在他們麵前。
門上,沒有任何文字標識,隻有一個用紅色標記的,令人不安的生化警示符號。
旁邊,則是一個集成了虹膜指紋聲紋跟密碼輸入的多重生物識彆門鎖。
“媽的,這門...怎麼開?”徐天龍看著那複雜的門鎖,後頸一陣發涼。
在這種完全物理隔絕的內網環境下,他那一身出神入化的黑客技術,根本派不上用場。
“交給我。”
邁克爾·安德森走上前,從戰術背心上取下一套造型精密的,如同外科手術工具般的特殊工具。
“這是神盾動力跟德國西門子聯合開發的地獄犬三代軍用複合鎖。常規破解,需要至少一個小時。”邁克爾的聲音裡帶著自信,“但它的設計師,忘了給緊急維修協議留下後門。”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一根比頭發絲還細的合金探針,精準的刺入密碼鍵盤側麵一個微不可察的縫隙之中。
然後,他閉上眼,耳朵緊緊貼在冰冷的門板上,手指以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頻率,開始在那根探針上輕輕撥動。
“當...嗒...嗒嗒...”
一聲聲極微弱的,來自鎖芯內部的機械碰撞聲,通過探針,清晰地傳導入他的耳中。
“找到了。”
五分鐘後,邁克爾猛的睜開眼。
他抽出探針,對著旁邊的徐天龍比了個手勢。
徐天龍會意,立刻將一個微型解碼器連接到門鎖的備用電源接口上,輸入了邁克爾報出的一串由十七位數字跟字母組成的亂碼。
“滴——認證通過。”
一聲冰冷的機械合成音響起。
“嗤——”
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門,在令人牙酸的液壓聲中,緩緩向一側滑開。
然而,門後的景象,卻讓屏住呼吸,準備迎接一場激戰或者一個巨大寶庫的五人,瞬間愣在原地。
沒有預想中的實驗室,也沒有成排的低溫儲存罐。
門後,是一條更加寬闊,更加明亮,甚至可以用“繁忙”來形容的主乾道。
走廊的牆壁是冰冷的銀白色金屬,地麵光可鑒人。每隔十米,就有一個閃爍著紅光的360度高清監控探頭。
更讓他們頭皮發麻的是,就在距離他們不到三十米的地方,一隊由四名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組成的小隊,正邁著整齊的步伐,從拐角處走來,看樣子,馬上就要經過他們所在的這條支路。
而在更遠處,甚至還有幾個穿著白色研究服,戴著口罩跟護目鏡的科研人員,正端著培養皿,行色匆匆的從一個房間走進另一個房間。
“操!!”徐天龍隻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腦門,他猛的轉身,用氣聲低吼,“地圖是錯的!這裡不是P4樣本庫!這裡是...這裡是他們的主乾道!”
邁克爾跟李斯的臉色也在一瞬間變得鐵青。他們做夢都沒想到,這張菊丸會用性命換來的地圖,竟然會把他們引到這樣一個暴露無遺的死地!
這扇門一旦打開,他們就等同於站在了舞台的正中央,暴露在無數個探頭跟警衛的眼皮子底下。
“關門!”
林楓反應快到極致。
就在那隊巡邏的安保人員即將抬頭的瞬間,他猛的伸手,將那扇剛剛滑開的大門,重新推了回去!
“哢噠。”
一聲輕響,門鎖自動複位。
五人再次被關在了這條狹窄,死寂的支路走廊裡。
然而,剛才門後那一瞬間的光明與人影,卻像烙印一樣,深深刻在每個人的腦海裡,讓他們後背冷汗直流。
“怎麼會這樣?菊丸會那幫蠢貨!”徐天龍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後怕跟憤怒,“這他媽哪是藏寶圖,這根本就是一張通往地獄的單程票!”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李斯冷靜的打斷了他,但那握著手術刀柄,指節發白的手,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我們現在怎麼辦?原路返回?”
“返回?”邁克爾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們進來的時候,在汙水處理係統裡留下了太多痕跡。雖然我們清理過,但隻要他們事後排查,遲早會發現。我們現在出去,等於自投羅網。”
整個小隊,瞬間陷入了絕境。
前進,是暴露在敵人眼皮子底下的主乾道,一旦被發現,麵對的將是整個基地無窮無儘的追殺。
後退,是隨時可能被敵人察覺的滲透路線,一旦被堵死在地下管道裡,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狹窄的走廊裡,隻有五人因為緊張而變得有些急促的呼吸聲。他們費儘心力,躲過了重重陷阱,才來到這裡,距離最終目標可能隻有一步之遙。
可就是這一步,卻如同天塹,橫亙在他們麵前。
放棄嗎?
不甘心。
這次的機會太難得了,他們用一場席卷那霸的黑道戰爭跟基地的爆炸,才換來了這寶貴的潛入窗口。一旦錯過,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而國內那些翹首以盼的同胞,可能就再也等不到了。
可是,不放棄,又能怎麼辦?
林楓沒有說話,他隻是死死的盯著手裡的戰術平板。
屏幕上,那張來自菊丸會的,被標注為“絕密”的基地內部圖,此刻看來,是那麼的刺眼,充滿了諷刺。
圖紙上的陷阱,比任何物理陷阱都更加致命。
他緩緩的抬頭,目光掃過自己的四名隊友。他看到了徐天龍的焦躁,李斯的冷靜,邁克爾的凝重,以及陳默那依舊如磐石般堅定的眼神。
“我們,沒有退路了。”
林楓的聲音很輕,卻讓每個人的心頭一沉。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平板上,那雙眼中瘋狂的計算推演著所有可能性,一種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瘋狂,也更加決絕的光芒,正在其中醞釀。
既然常規的道路變成了陷阱,那就隻能...走一條沒有人走過的,用血和火,強行開辟出來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