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隆隆——!”
在一連串劇烈的爆炸聲裡,那扇特殊合金鑄造,厚達半米的隔離門,終於被狂暴的衝擊波直接撕開一個巨大的豁口!
火光跟濃煙倒灌而入。
刺耳的警報聲,夾雜著敵人憤怒的咆哮跟密集的腳步聲,像黑色的死亡潮水,從豁口外瘋狂湧入。
“敵人在裡麵!不惜一切代價,奪回伊甸園!”
“開火!自由射擊!把他們撕碎!!”
“噠噠噠噠噠!”
幾十道狂暴的火舌立刻交織成死亡的網,劈頭蓋臉朝著實驗室內部傾瀉過來!
子彈打在各種精密的儀器設備上,濺起一串刺眼的火花跟碎片。原本充滿未來科技感的純白實驗室,在短短數秒之內,就變成了一個修羅場。
“老大!”
李斯一把將林楓撲倒,幾發流彈幾乎貼著他的頭皮飛過,在身後的牆壁上留下幾個深不見底的彈孔。
林楓在地上一個翻滾,躲進一個被掀翻的實驗台後麵,眼神冰冷的像兩塊萬年玄冰。
“幽瞳!”
“收到!”
負責殿後的陳默一點沒有猶豫。他半跪於地,那把經過極限改裝的狙擊槍在他手裡穩的像塊石頭。
“砰!砰!砰!”
三聲沉悶的精準的點射,。
三個最先衝進來的,手持防爆盾的敵軍士兵,眉心幾乎同時爆出一團血霧,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堵住了狹窄的門口,為三人爭取到了零點幾秒寶貴的喘息機會。
“手術刀!左翼!幽瞳!右翼!”
林楓的聲音在隊內頻道裡冰冷的響起。
“我們邊打邊退!給鍵盤爭取時間!”
“是!”
下一秒,三個人像一頭蘇醒的猛獸,主動迎向了那股死亡的潮水。
林楓的身影在複雜的實驗室環境裡像鬼魅般穿梭,他手裡的M4A1卡賓槍不斷噴吐火舌,每一次短點射,都精準的鑽進一個敵人的咽喉或者心臟。
他沒有選擇跟敵人硬拚火力,而是利用那些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儀器設備作為掩護,像一個在刀尖上跳舞的死神,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生命的凋零。
“噗嗤!”
一個敵人剛從掩體後探出頭,還沒來得及舉槍,一道寒光便從他意想不到的角度一閃而過。
李斯那把看似脆弱的手術刀,像毒蛇的獠牙,精準的劃開了他的頸動脈。那名士兵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便捂著噴血的喉嚨,軟軟的倒了下去。
“砰!”
另一個試圖從高處進行火力壓製的敵人,剛一露頭,眉心就被一發來自死角的子彈精準命中。
陳默甚至沒有用瞄準鏡,隻憑著那非人的肌肉記憶跟戰場直覺,便完成了這次致命的狙殺。
三個人,三把槍,三道死亡的防線。
他們像一台配合精密到極致的殺戮機器,在狹窄的走廊裡,硬是用幾十名敵軍的屍體,築起了一道血肉長城,將那潮水一樣湧來的敵人,死死的擋在了實驗室之外。
……
與此同時。
在基地另一端,那條漆黑壓抑還散發著鐵鏽跟黴味的備用維生通道內。
徐天龍正在瘋狂的奔跑。
他死死的抱著那個裝著淨化病毒原始毒株的軍用手提箱,那塊承載著國家希望的加密硬盤被他緊緊揣在懷裡,冰冷的觸感好像能穿透作戰服,刺入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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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裡一片死寂,隻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聲跟急促的腳步聲在回響。
豆大的汗珠不斷從他額頭滑落,跟臉上的汙漬淚痕混在一起,讓他那張總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臉,此刻顯得無比猙獰。
他的腦海裡,一遍遍的回放著邁克爾轉身衝向控製台時,那個決絕又釋然的背影。
回放著林楓李斯跟陳默三人,在合金門關閉前,對他做的那個無聲的碰拳。
“不……我不是孬種……”
徐天龍咬著牙,通紅的眼睛裡滿是血絲,淚水不受控製的在眼眶裡打轉。
他想起了在醫院裡,那個為了救自己而身負重傷的公牛高建軍。
想起了為了保護火種計劃的秘密,坦然赴死的李振國教授。
想起了剛剛用生命為他們打開通路,那個總喜歡跟他鬥嘴的美國佬邁克爾。
現在,還有他那三個正在用生命為自己殿後,吸引所有火力的,最好的兄弟。
他手裡這個箱子,這塊硬盤,是用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是用一個又一個戰友的犧牲換來的。
這份重量,差不多要將他的脊梁壓垮。
“啊——!”
徐天龍發出一聲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嘶吼。
他猛的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臉,將所有的悲傷軟弱跟自責全部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沒有過的堅定跟決絕。
“放心吧,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