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荷槍實彈的自衛隊士兵,開著冰冷的裝甲車出現在街頭,用暴力去鎮壓那些隻是想逃離這座死亡之城的民眾時,那股被壓抑到極致的絕望,終於化為了同歸於儘的瘋狂!
市民們,開始衝擊自衛隊的防線!
他們用燃燒瓶,用私家車,用他們能找到的一切,去攻擊那些曾經被他們視為守護神的士兵!
一場慘烈無比的內戰,在這座淪陷的城市裡,轟然爆發!
東京,徹底變成了一座,被死亡跟混亂所統治的......人間煉獄!
然而,這世間的醜惡,遠不止於此。
在普通民眾為了生存而互相踩踏自相殘殺的時候,另一群人,卻將這場災難,視為一場狂歡。
新宿街頭,一群剃著寸頭穿著黑色特攻服,手臂上綁著尊皇討奸字樣袖標的右翼青年,正揮舞著棒球棍和武士刀,砸開一家由華裔經營的超市大門。
“天鬨黑卡板載!!”
他們發出狂熱的嘶吼,將貨架上的商品瘋狂扔到街上,卻對那些散落的食物和水視而不見。他們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個蜷縮在收銀台下,瑟瑟發抖的店主一家。
“非國民!滾出我們的土地!”
為首的青年一腳踹開收銀台,揪著店主的衣領將他拖了出來,棒球棍帶著風聲,狠狠砸在他膝蓋上!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混雜在男人痛苦的慘叫和女人孩子的哭喊聲中。
而那群右翼青年,看著這一幕,卻發出比野獸還要殘忍的哄笑。
他們享受的,不是掠奪的快感,而是施虐的快樂。是在這場失控的混亂中,將自己心中那股積壓已久的對外的仇恨和對內的自卑,用最暴力最醜陋的方式,發泄在更弱者身上的變態滿足。
這,不是反抗,這是作惡。
東亰郊外,戒備森嚴的首相官邸地下掩體內。
牆壁上的巨幅屏幕,正無聲播放著城市的慘狀。餐桌前,幾位倭國最高級彆的掌權者,卻依舊慢條斯理地享用著空運來的頂級神戶牛排,對屏幕上那些如同螻蟻般死去的民眾,沒有流露出半點同情。
“首相閣下,情況已經失控。我們是否需要請求美軍介入,協助鎮壓暴亂?”一名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內閣官房長官,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輕聲問。
“不必。”
首相切下一塊血淋淋的牛排,放進嘴裡,細細咀嚼,臉上甚至帶著一絲享受的愜意。
“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他放下刀叉,端起酒杯,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毒蛇般的陰冷。
“那些平日裡隻會抱怨遊行,拖累國家前進的劣等國民,能在這場天災中被淨化掉,對大和民族的未來,是有益的。這,是天照大神對我們的一次考驗,也是一次……恩賜。”
“至於那些暴動的愚民,”他冷笑一聲,“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向全世界展示我們自衛隊的決心和力量。一場可控的內亂,是修改憲法,讓我們的軍隊重獲新生的最好借口!”
“首相閣下英明!”在座幾人紛紛舉杯,臉上露出了心照不宣的醜陋笑容。
在他們眼中,這場席卷了上千萬人的災難,竟然成了他們實現政治野心的墊腳石。
國民的生命,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冰冷的,可以隨時舍棄的數字。
與此同時,米國駐日大使館。
地下指揮中心內,氣氛同樣輕鬆。
“將軍閣下,東京的疫情擴散速度,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快上百分之三十。”一名情報官彙報道,“根據模型推演,如果不出意外,一周之內,東京的社會秩序將徹底崩潰。我們是否需要執行B計劃,對首相官邸進行保護性介入?”
“不急。”
被稱作將軍的男人,正把玩著一枚越戰時期的打火機,臉上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讓那條老狗,再多掙紮一會兒。隻有讓他徹底絕望,他才會明白,誰才是他唯一的主人。”
他抬起頭,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裡,充滿了對腳下這片土地的蔑視與傲慢。
“我們的目標,不是救他們。而是要在他們最脆弱的時候,徹底掌控他們。淨化計劃雖然出了意外,但這未必不是一次更好的機會。”
“傳我命令,”他冷酷道,“封鎖所有基地,任何試圖靠近的倭國人,無論身份,格殺勿論。同時,讓輿論機器開動起來,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他們那無能的政府和那些暴徒身上。”
“我們要讓全世界看到,離開我們,這個國家,什麼都不是。”
“我們要讓他們的人民,跪下來,求我們,回去拯救他們。”
……
東亰市郊,那間與世隔絕的安全屋內。
林楓靜靜看著屏幕上,那片由槍火爆炸跟死亡組成的混亂景象,麵無表情。
“黑幫在火拚,市民在暴動,他們在鎮壓自己的人民,米軍則隔岸觀火......這盤棋,已經被我們,徹底攪成了一盤誰也看不懂的死局。”
林楓沒有回頭,隻是緩緩端起桌上早已冰冷的紅茶,輕輕抿了一口。
“不。”他的聲音平靜,卻又充滿了掌控一切的絕對自信,“這棋局,不是死了。”
“而是,活了。”
他放下茶杯,走到那麵巨大的,畫滿了各種行動路線的戰術白板前。
他的目光,落在白板的最中央,那個被他用血紅色記號筆,畫上了一個巨大叉號的地方。
天照彆苑。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末日。”
林楓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屬於獵人的笑意。
“但對我們而言......”
他轉身,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眼睛,掃過身旁的李斯跟陳默。
一字一句,清晰說道:
“這,才是最好的,狩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