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和殿,曆經半年重建,如今比以往更加巍峨壯麗,雕梁畫棟,靈光流轉。殿內幾乎齊聚了玉京台所有有頭有臉的高層,來參加蕭逸這位宗主親傳弟子的婚禮。
“蕭玄?他沒死!”
當蕭玄牽著姚安若的手,坦然步入大殿時,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陣壓抑不住的驚呼。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人群不自覺地分開,讓出一條直達殿前的通道。
站在清玄子下首的葉秦,看到蕭玄身影的瞬間,臉上溫和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緩緩收斂,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陰霾。
清玄子從主位上站起,臉上先是震驚,隨即化為毫不掩飾的驚喜,快步迎下台階:“蕭玄?!真的是你!好!好啊!安然歸來,實乃我玉京台之幸!”
清玄子的關心不似作假,蕭玄清楚,自己畢竟是一個玄階煉丹師,若沒有利益衝突,清玄子不希望自己出事。
蕭玄躬身行禮,“弟子蕭玄,拜見宗主。托宗主洪福,僥幸從禁地生還。”
“師尊!”蕭逸眼見情勢不對,急忙上前一步,試圖搶占先機,“蕭玄他今日……”
“宗主!”蕭玄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聲音清越,直接蓋過了蕭逸。“弟子此番深入禁地,曆經九月磨礪,九死一生,卻也因禍得福,收獲匪淺!不僅修為有所精進,僥幸突破至築基期。”他微微一頓,目光掃過臉色驟變的蕭逸,以及瞬間豎起耳朵的所有高層,清晰地說道:“於丹道一途,亦僥幸有所感悟,成功突破至……地階之境!”
“地階?!我玉京台自開宗立派至今,從未出過地階煉丹師啊!”
“天佑玉京台!竟在此時誕生一位地階丹師!”
“蕭逸師兄怕是……懸了。”
短暫的死寂後,是難以抑製的嘩然與震撼!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熾熱無比,看向蕭玄的眼神瞬間不同。一位地階煉丹師,其價值遠超十個、百個普通天才弟子!那是足以讓一個宗門整體實力和資源積累躍升一個台階的存在!
清玄子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驚喜淹沒了其他所有情緒,他忍不住上前兩步。“蕭玄……此言當真?!”
“弟子不敢欺瞞宗主。”蕭玄坦然迎上清玄子審視的目光,語氣篤定。“宗主若有所疑,弟子可當場開爐,煉製一爐地階丹藥,以證所言非虛。”
“不必!不必!”清玄子連忙擺手,臉上笑容燦爛,幾乎要溢出來,“本座怎會不信你!哈哈,好!太好了!天佑我玉京台,竟得一位地階丹道宗師!此乃宗門大興之兆!”
蕭逸隻覺得喉嚨發乾,滿心謀劃在蕭玄這輕描淡寫的“地階”二字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還能再說什麼。
“逸兒,”清玄子仿佛這才想起他,回身問道,語氣已平淡了許多,“你方才想說什麼?”
蕭逸喉頭滾動,隻能硬著頭皮,澀聲道:“師尊……今日,本是弟子與若兒……大婚之日。”他刻意強調了“大婚”二字,試圖喚回清玄子之前的承諾。
清玄子這才想起,姚安若是蕭玄的人。他沉吟片刻,看向蕭玄,語氣帶上了幾分商量的意味:“蕭玄啊,你看……蕭逸與姚安若,畢竟有婚約在身,可否……”
“宗主!”蕭玄不等他說完,立刻打斷,聲音斬釘截鐵,毫無轉圜餘地。“姚安若師妹,乃是蕭逸師弟當初在朔風城城主府,於眾目睽睽之下,親口立下賭約輸給弟子的!此事,朔風城城主陸淵前輩可作證,當時在場諸多同鄉亦可作證!賭約既立,豈能因時而廢?此非君子所為,亦非我玉京台應有之道!”
清玄子被噎了一下,麵露難色,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敲擊。一邊是新晉地階煉丹師,一邊是自己的親傳弟子。偏向哪邊似乎都不妥。
“師尊。”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葉秦忽然微笑著走出人群,他先是對清玄子一禮,然後溫聲開口道:“弟子對此事亦略有耳聞。說到底,無非是蕭玄師弟與蕭逸師弟之間的一場‘較量’。既然當初因‘比試’而定歸屬,不如今日,便再比試一場。勝者,自然贏得美人歸,也免得傷了同門和氣,更讓姚師妹為難。不知師尊意下如何?”
蕭玄目光一凝,落在葉秦那張看似無害的溫潤麵孔上。果然是他!禁地外圍那八名外門弟子,以蕭逸當時剛入內門的根基,絕無可能招攬掌控。有能力、且有動機對自己下手的,除了這位因陸雪瑤而對自己暗生芥蒂的宗主首徒,還能有誰?
蕭玄心中冷笑。葉秦啊葉秦,你今日公然跳出來,看似主持公道,實則偏袒蕭逸,無非是認定蕭逸築基巔峰的修為,穩壓我這“剛剛築基”之人一頭,想借蕭逸之手讓我顏麵掃地。
“蕭玄,你覺得葉秦此法如何?”清玄子看向蕭玄,語氣帶著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