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媽還活著呢,可不認什麼阿貓阿狗當媽。
既然我下鄉是要去受苦的,那工作我就不讓了,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反正沒有工作的不是她,該急的人也不是她。
眼見著顧檸就要上樓,顧青青急了,大力拉扯著白柔的袖子。
“媽!”
白柔臉色難看,沒想到顧檸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不給一萬塊錢就絕不下鄉。
顧家現在被盯得緊,老爺子留下的錢都不能動,那就隻能從顧建設的私庫裡取了。
這無異於剜她的心。
但顧青青是她的女兒,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下鄉受苦。
顧檸要是不走,他們就沒法撇下她偷渡香江,老爺子的遺囑終有一天也會暴露。
猶豫了片刻,白柔心一橫,在顧檸的身影快消失在樓梯口時出聲。
“建設,檸檸自小沒吃過苦,要點錢傍身也是正常的。
你疼她這個女兒,就算她不說你也不會虧待她的。”
顧父注意到白柔遞來的眼神,皺眉清咳兩聲,“沒錯,天底下哪有不愛孩子的父母。
我這次讓你下鄉,也是想磨磨你的性子。一萬塊錢給你,你儘快把工作轉給青青。”
顧檸停下腳步,站在樓梯口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們,似笑非笑。
“行啊,記得把錢一分不少的送到我房間裡來。
這兩天書店放假,等假期結束,我就把工作轉出去。”
至於怎麼轉,轉給誰,那就是她說了算。
撂下這句話,顧檸嘴角噙著笑,留給他們一個利落的背影。
*
二樓房間裡,顧檸垂眸看著從渣爹手裡掏出來的一萬塊錢存折,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一萬塊錢跟爺爺留給她的財產相比,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但見渣爹剛才那副心疼不已的模樣,顧檸樂了。
把渣爹的私庫掏出了大半,接下來就是他們打算轉移走的財產了。
顧檸正了正神色,將口袋裡的玉鐲拿了出來,仔細打量著。
玉鐲成色極好,光澤細膩,內側上還刻著一個小小的“檸”字。
顧檸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玉鐲上的小字,思緒逐漸飄回前世。
她被白柔母女倆哄騙,誤以為親媽不在乎她,對沈家村寄來的信件從未看過一次。
要不是顧青青說漏了嘴,她一輩子也不會知道。
被清算下鄉那幾年,親媽和幾個哥哥一直都在暗中關心她。
但又怕惹她不喜,從來不敢出現在她麵前。
這場誤會,直到她死也沒解開。
這一輩子,她不會再犯傻了。
顧檸收回思緒,深吸一口氣,咬破手指擠出一滴血,將血輕輕抹在玉鐲上。
下一秒,血跡消失。
顧檸站在一片迷霧中,眼中帶著不可思議。
入目的是一扇古樸且頗具年代感的木門,外表簡陋,內裡卻彆有乾坤。
足足有幾千平方大的莊園裡頭,兩層大平房坐落中間。
房前屋後劃分出一塊塊田地,土壤肥沃,旁邊還流淌著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
走近兩步,她似乎還能聞到一股清甜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