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急,很快就輪到你們了。”
沈延洲眉梢輕揚,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和沈明揚跟兩尊門神似的擋在大門口,一個麵無表情,一個笑容滿麵。
沈明揚就不說了,在部隊裡摸爬滾打出來的,還上過戰場見過血。
那高大健壯的身子往前一站,包裹在軍裝下的肌肉賁張,壓迫感十足。
沈延洲看著斯文溫和,跟村裡那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白臉知青差不多,沒想到也是個硬茬。
王家幾個男人敢怒不敢言,心疼地看著一片狼藉的院子。
都是王大強惹出的禍事。
他一個人被打也就算了,咋還把他們給連累了。
分家,必須分家!
再不分家,他們又得出錢出力給王大強擦屁股了。
沈紅英那天仙似的小閨女也是他能肖想的,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當初王大強提出這主意時,他們就覺得不妥。
奈何王老太疼愛小孫子,硬是將他們的反對聲壓了下去,這才造成了今天的結果。
他平日調戲村裡的姑娘也就算了,畢竟有王老太撒潑打滾給他兜底。
那些姑娘也隻能咬牙吃下這個悶虧。
但顧檸不一樣,她上頭三個哥哥都不簡單。
更彆提還有一個格外護犢子的沈母。
偏偏他仗著王秀麗的關係有恃無恐,誰的勸說都聽不進去。
得手了就能白討個漂亮媳婦。
沒得手也不要緊,有沈大嫂在中間調和,他便篤定沈母不敢把事情鬨大。
他是男人,傳出些風言風語也無關緊要。
但女同誌就不一樣了,名聲毀了大半,以後都找不到好婆家。
正是抱著這樣的心思,王大強惦記上不該惦記的人,最後栽了一個大跟頭。
王家人心思各異,不由得後悔自己生出的動搖之心。
屋裡的動靜不增反減,沈母是一點都沒手下留情,掄著鋤頭就開砸。
顧檸則堵著王家幾個兒媳婦,讓她們沒法上去幫忙,隻能眼睜睜看著家裡的東西被沈母砸個稀巴爛。
王老太著急上火,卻顧忌著沈母手上的鋤頭,不敢輕舉妄動。
“沈紅英,咱們兩家好歹也是親家。
我把閨女嫁進沈家,還給你們老沈家生了個大孫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如今卻帶著人跑來鬨事,就不怕壞了兩家的情分嗎?”
兒子兒媳沒一個頂用的,王老太隻好拿沈大嫂來說事。
她不提沈大嫂還好,一提更是踩到了沈母的尾巴。
“跟王家有情分又不是我,你該找他們去。
王秀麗敢算計我閨女,老娘也不會放過她。”
沈母在心裡把沈大嫂乾的事都記在了小本本上。
等她處理好王家的事,再去慢慢收拾她。
王老太白了臉,著急忙慌上前擋在廚房門口,梗著脖子。
“這裡是王家,你想砸東西,就先往我老婆子身上打。”
她眼珠子轉了兩下,挺直腰杆攔在沈母跟前,聲音尖利地要把房頂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