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顧檸這麼說,沈母也就放心了。
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沈大嫂屢次找事不夠,這次竟然還聯合外人逼她閨女下放。
饒是再好脾氣的人都忍不了,更彆提沈母本身就算不得溫和性子。
正好這三個月的活兒有人乾了,她也能幫閨女種種菜。
不然後屋那一大片田地種下去,指定會累著她姑娘。
雖然不清楚顧檸種這麼多菜的目的是啥,但沈母不是那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隻會埋頭乾活。
換句話說,這些菜可比她自個種的好吃多了,鮮嫩多汁,種多了也不怕浪費了。
沈母閒不住,椅子都沒捂熱就扛起鋤頭翻了翻土地。
顧檸叫都叫不住,索性就隨她去了。
*
吃過飯後,沈母休息了一會就邁著大步往地裡去。
她得好好監督王秀麗那個懶貨。
畢竟事關家裡三個月的公分,馬虎不得。
沈大嫂乾了一下午的活就有些耐不住了,整個人腰酸背痛,拿著鋤頭的手都在抖。
她想不明白沈紅英咋跟頭老黃牛似的,一天能乾那麼多活,還不累挺的。
之前沈母掙公分養他們一家子時,她還覺得太少了。
現在地裡的活落到她頭上來,她卻隻有欲哭無淚的份。
“大嫂,你可彆偷懶啊。
今天掙不到四個公分,那這缺的公分,可就要從大哥那裡扣了。”
沈母悠哉悠哉的坐在田埂上,一見沈大嫂停下就開口催促。
沈大嫂憋的臉色通紅,剛想撂挑子不乾,轉念又想起自家男人的警告,狠狠瞪了沈母一眼,呼哧呼哧鋤起地來。
沈母笑眯了眼,她就喜歡沈大嫂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她也是跟閨女學壞了。
沈母失笑著搖搖頭,想到顧檸,一顆心瞬間軟了下來。
明天她就去給老大發電報,讓他聯係西北農場的戰友,好好招待顧建設。
正想著,一道乾瘦的身影在她旁邊坐下。
“英子,今天家裡做了玉米餅,我給你拿兩個嘗嘗。
你小時候最喜歡吃媽做的玉米餅了,試試看還是不是那個味道。”
沈老太從兜裡掏出兩個小巧的玉米餅子,一邊說話一邊陷入回憶中,打起了感情牌。
“可惜那時候家裡窮,做不起玉米餅子。現在回想起來,媽就覺得對不住你。”
沈老太長長歎了一口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手上的玉米餅,臉上閃過一絲心疼。
沈母愣了一瞬,神情有些恍惚,但很快又恢複了理智。
“媽,你是想來替王秀麗求情的嗎?”沈母開門見山。
她被父母傷害太多次,對他們已經沒有信任了。
“媽不是這個意思。你大嫂犯了錯,就該接受懲罰。
檸丫頭的事,全是那賤人自作主張,我們都不知道。
媽隻是突然覺得有些對不起你,想緩和一下咱們母女的關係,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沈老太連連擺手,朝著沈大嫂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證明她真的不心疼這個兒媳婦。
更沒有求情的想法。
見狀,沈母臉色稍緩,接過玉米餅子啃了一口。
還是記憶中的味道沒錯,但她卻沒那麼喜歡了。
見沈母收下她的東西,沈老太眼底泄出一抹得意。
兒子說的沒錯,隻要她稍微示好,沈紅英就端不起架子,又得屁顛屁顛湊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