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檸站在薛強方才站著的位置上,目光森冷。
山坡下,男人雙眼緊閉。
臉上被小碎石劃出了血痕,雙腿以一種詭異的弧度彎曲著。
看起來情況不太美妙。
顧檸麵無表情地收回目光,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信件,隨手扔進空間裡。
她輕輕拍了拍衣角處沾上的枯草,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
旋即,頭也不回的離開。
後山這地每天都有人經過。
過不了多久,薛強就會被發現。
死不了。
顧檸也不樂意讓這麼個渣子臟了她的手。
*
回到醫院。
顧檸下意識放緩了腳步。
現在正是沈應淮治療的關鍵時期,她一顆心也跟著提起來。
生怕出點什麼差錯。
她猶豫了一下,正想敲門。
“我沒休息,進來吧。”
帶笑的男聲自病房內傳出來。
沈應淮注意到門口那道來回徘徊的纖細身影,失笑著搖搖頭。
他一猜就知道是誰。
顧檸推門而入,就見沈應淮滿頭大汗的半靠在病床上。
他的氣色比之前好上不少。
“三哥,你今天的心情看起來還不錯啊。”
顧檸笑了笑,將手裡的餐盒放在旁邊的桌子上,隨口問道。
“治療頗有成效,崔醫生說我的恢複能力比一般人要好。
等療程過後,我加強康複訓練,很快又能站起來了。”
沈應淮擦了把汗,露出一口大白牙。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
一動也不能動的感受,他不想體會第二遍。
聞言,顧檸雙眼亮晶晶的。
“太好了,三哥,我說完接下來的消息,你一定會更高興的。”
她笑得眉眼彎彎,不自覺感染到沈應淮的情緒。
“你想說的消息,跟薛強有關?”
沈應淮心裡最大的懷疑對象就是薛強。
那小子陰險得很。
但從前就是小打小鬨,他都不稀罕搭理。
這次使出這麼狠毒的招數,想置他於死地,可不是薛強一個人的“功勞”。
顧檸點點頭,也不奇怪他能猜到。
“沒錯,我手裡已經有薛強害你的證據。
加上陸晏川提供的證詞,薛家父子一個都彆想跑。”
除了薛家父子,還有參與這件事的所有人。
後麵那句話,顧檸沒說出口。
劉隊長在這件事裡到底知道多少,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她很快就會清楚了。
“這次多虧了陸哥,要不是有他的幫忙,咱們沒那麼快找到證據。”
沈應淮提及陸晏川,滿臉的感激和尊敬,
在他心裡,陸晏川跟沈明揚一樣。
都是兄長般的存在。
顧檸一愣,悄悄瞄了沈應淮一眼。
想到不久前那通電話,她心裡莫名有些發虛。
“事不宜遲,我待會就把證據都交到公安局去。”
顧檸乾笑兩聲岔開了話題。
不論是安局長還是新上任的江副局,都是正直的人。
她不怕把證據交上去後,這件事會被壓下來。
她想做的,是把事鬨得越大越好。
*
兄妹倆正說著話,醫院走廊突然喧鬨起來。
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和哭聲透過病房大門傳了進來。
顧檸好奇的走出去,就見薛父正坐在醫院走廊的木椅上,一口一口抽著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