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他替薛強乾的那些事被發現了吧?
還是他去賭博借印子錢的事暴露了?
正想著,薛強透著急切的聲線在空曠的審訊室內響起。
“劉癩子,你實話實說,顧檸給了你多少錢讓你將我騙到後山去?
你要是有任何隱瞞,就把我之前給你的那些錢全部吐出來。”
薛強覺得他們的事既然已經暴露了,他也就沒有任何顧忌了。
劉癩子嚇了一跳。
他見薛強雙手戴著手銬,腿一下就軟了。
薛強害人的事被發現了!
供出他也是遲早的事。
“公安同誌,我都招。
我也是聽了薛強的命令才昧著良心給車子動手腳的,我沒有想害人的心。”
財帛動人心。
要不是賭博的缺口實在太大,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對沈應淮下手啊。
沈應淮要是真回不來也就算了。
要是平安無事,他就完了。
劉癩子可是親眼見過沈應淮將想害他的人往死裡打的樣子。
這話一出口,薛強的臉瞬間黑了,表情露著猙獰。
這下好了,在原先的蓄意謀殺罪上。
又多了一項教唆他人犯罪的罪名。
“劉癩子,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是讓你跟公安同誌說,顧檸是如何花錢收買你騙我到後山的事。”
薛強氣得頭頂冒煙,一字一句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他現在就想拉顧檸下水。
劉癩子一臉迷茫的望著他。
“誰是顧檸?”
薛強說的話,他一個字也聽不懂。
“你裝什麼蒜?
如果不是你收了顧檸的錢,她手裡怎麼會有你寫的信。”
薛強耐心告罄。
“我隻收過你一個人的錢,也不知道什麼信。”
劉癩子不樂意了。
他可不想平白無故再擔一個罪名。
“薛同誌,劉同誌都說不認識我了。
你還要硬要將臟水往我們身上潑,莫不是壞事做多,得了失心瘋?”
顧檸早就有了安排。
她讓人送給薛強的那封信,也不是劉癩子寫的。
任薛強說的天花亂墜也沒用。
“你少得意。
安福那天就站在我旁邊,他可以證明。”
薛強見劉癩子那邊行不通,就將目光放到安司機身上。
“安同誌,他說的是真的嗎?”
白隊長秉著職業操守問了一句。
實際他已經沒什麼耐心了。
薛強嘴裡沒一句實話。
死到臨頭還要攀咬顧同誌。
安司機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看了薛強一眼。
“我沒看見。
那天薛強故意找我的麻煩,撇下一堆不屬於我的工作。
我忙到太陽落山,都沒看見有人拿信給他。”
他語氣誠懇,讓人生不出一點疑心。
霎時間,薛強腦海中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你明明就看見了,為什麼要睜眼說瞎話。
哦,我知道了。
你就是沈應淮的走狗,故意和顧檸聯手算計我。”
他將手銬掙的嘩嘩響。
那雙綠豆大小的倒三角眼從兩人身上掠過,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