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轉過身,剛想進廚房舀點水。
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襲來,眼前的花枝模糊的晃動著。
她腳下趔趄了兩下,臉色慘白的捂住心口。
隻覺得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悶得令人喘不過氣。
她殘存的一絲理智意識到不妙,邁開腿朝屋裡走。
還未走出兩步,喉嚨一甜。
一股殷紅的鮮血猛地噴在不遠處剛剛長出的花苞上,紅的刺目。
她兩眼一翻,再也支撐不住。
整個人直直的倒在花叢旁。
*
從供銷社出來,陳嫂的耐心快要耗儘。
她真後悔剛才碰見雲溪的時候沒有繞路走,讓她給纏上了。
陳嫂對她的不待見,雲溪全看在眼裡。
她氣得要死,臉上卻沒顯露半分。
這女人跟雲霜一樣討厭。
不過就是一個花錢雇來的保姆,竟然敢衝她甩臉色。
雲溪咬緊牙關,強行壓下心裡的不滿。
小不忍則亂大謀。
她總有一天要把陳嫂掃地出門。
想通之後,雲溪臉上重新擠出笑容。
“東西都買完了,我們回去吧,彆讓姐姐等太久了。
留她跟顧檸待在一塊,我實在是不放心。”
這話陳嫂就不愛聽了,下意識反駁。
“顧同誌很好,夫人也喜歡跟她待在一處,你有啥不放心的。”
要是夫人跟雲溪單獨待著,她才應該害怕呢。
“陳嫂,你頭腦簡單,不懂這些彎彎繞繞。
顧檸可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雲溪毫不客氣地編排起顧檸來。
聞言,陳嫂的眉頭已經皺起,顯然是不讚同。
但她跟沒看見一樣,繼續開口。
“她那人啊,心思多著,手段也狠著呢。
就因為劉家人得罪了她,你看現在落到什麼樣的下場了。”
她將劉家的破事拿出來說道。
“劉家倒台,那是他們自己犯了事,跟顧同誌有啥關係?
再說了,處理這個案子的可是雲崢。
難道他也受了顧同誌的蠱惑嗎?”
陳嫂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以前她隻覺得雲溪是條毒蛇。
如今再看,自己的評價還是輕了。
這女人就是又蠢又毒。
“顧同誌對夫人很好,也懂得感恩。
她知道夫人的喜好,特意給夫人送了親手曬乾的花茶。
不像某些人,這些年從夫人身上謀了多少好處,隻進不出。”
陳嫂諷刺回去。
她是江明城花錢雇來的保姆不錯,卻也不是普通保姆。
她平常好說話。
但對上雲溪,就沒那麼好的脾氣了。
雲溪眸光微閃,被數落了一頓,破天荒的沒發火。
“她對姐姐好,不過是有利可圖。
要是哪一天姐姐不願意幫她了,難保她不會生出什麼壞心思。
對這種人,咱們還是得警惕些。
姐姐跟她再投緣,到底也是個外人,和我這個親妹妹怎麼能一樣。”
話落,雲溪垂眸看了眼手表。
趕在陳嫂下一次開口前說道:“好了,就當是我想多了。
不提她了,咱們快點回去吧。”
陳嫂嘶了一聲,將到了喉嚨口的話咽回去。
她納悶的撓撓頭。
想不明白這女人今天的脾氣咋突然變好了。
但她出來確實挺久的,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