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檸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坐在院裡釀梅子酒。
山上的梅子挺多,但大多酸澀,乾吃肯定是吃不下的。
拿來釀酒正好。
她跟著沈應淮學了釀酒的手藝,已經在院子裡埋了兩壇。
如今這是第三壇了。
“有進步啊,這釀酒手藝都快趕上我了。
真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了。”
沈應淮懶懶的倚靠在門邊,聞著空氣中彌漫的酒香味,調侃兩句。
他們家的基因真好。
學啥都快。
大哥是這樣,小妹也是這樣。
二哥就更不用說了,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全家學習最好。
相比較之下,沈應淮覺得自己還是太菜了一些。
顧檸將酒壇子埋到大樹下,抽空回了他一句。
“還是三哥教的好。
沒有好師傅,我這個徒弟學不了這麼快。”
她笑得眉眼彎彎,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沈應淮清了清嗓子,“其實,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好。”
得到妹妹的誇獎,他心裡樂開了花。
可麵上卻仍是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他難得謙虛起來。
“當初我學著釀這個酒,也花了好幾天時間。”
顧檸失笑,看到他壓不住的嘴角,也沒拆穿。
“這酒慢慢釀著,等過年大哥二哥回來,應該就差不多可以喝了。”
她拍拍手站起身,露出一抹滿足的笑。
“算算時間,確實差不多,你就隻惦記著大哥二哥了。”
沈應淮捋了捋袖子,幫她把土抹平,順便做了個記號。
顧檸挑眉看他,捂著嘴偷笑。
“三個哥哥我都惦記,隻是大哥二哥離得遠,我才刻意提了一嘴。
三哥放心,到時候一定讓你第一個喝上這梅子酒。”
沈應淮下意識點點頭,發覺自己臉上的笑容太大,又急忙找補。
“我就是開個玩笑,也不是饞這口酒。”
見狀。
顧檸沒再調侃他,轉頭說起彆的事。
“雲溪出獄了,三哥,你找個人幫我盯著她。”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顧檸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提到正經事,沈應淮收斂了笑容。
“行,正好我在鎮上認識的人不少,一有動向就通知你。
不過你不能單獨行動,有解決不了的事就來找我。”
說完,沈應淮還不放心叮囑了一句。
他打算回運輸隊上班了。
休息了這麼多天,腿傷已經好全。
也該做個決定了。
“我不會衝動的。”
雲霜那邊應該也會有所警惕,她不用自己動手。
顧檸抬頭看向遠方。
也不知道陸晏川和大哥的任務執行的順利嗎?
*
入夜。
深山的勁風狠戾的拍打著林中幾頂軍綠色帳篷。
陸晏川靠坐在旁邊的樹乾上,膝蓋曲起,手指捏著一張黑白照片,指腹輕輕摩挲著照片中人的眉眼。
快了。
等抓到那些特務,他又可以聽到日思夜想的聲音。
思及此。
陸晏川眼底的冷意散去,心口淌過一陣暖流。
他正想將照片收起來,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