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被顧檸罵過耍猴戲,江磊又哪壺不開提哪壺。
“原來不是要唱戲啊。
我還以為過陣子鎮上的戲曲班表演你要去呢,提前練習一下。
沈婷妹子,你還是快點回家去吧,彆待在外頭嚇人了。”
江磊一副可惜的口吻,可臉上促狹的笑容卻明晃晃的展現在沈婷眼前。
“你一個整天招貓逗狗的小流氓有什麼資格說我。”
“不好意思,我明天就要去運輸隊上班了,可不是你口中無所事事的小流氓。”
江磊理了理領口,笑嘻嘻的樣子看起來格外氣人。
即使隻是個臨時工,但也是彆人搶破頭的工作。
淮哥說了,他乾的好,轉為正式工就是遲早的事。
有淮哥這麼大的靠山在,他隻要不給淮哥丟臉,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江磊慶幸自己打小就有眼力勁,跟對了人。
淮哥講義氣,有好事不會忘了他。
沈婷瞪大眼,已經忘了江磊嘲笑她的事。
“怎麼可能?你一個小混混能進運輸隊,我……”
想進運輸隊,不僅要有點能耐,還得有人脈。
她大哥這麼多年死活進不去,更彆提江磊了。
等等。
沈婷腦海中突然閃過什麼。
她僵硬的扭過頭,暗暗咽了咽口水。
她竟然把沈應淮給忘了。
當初鎮上兩大運輸隊,可是親自上門爭搶沈應淮,還承諾了大隊長的職位。
沈應淮想安排個人進運輸隊,那是再簡單不過。
江磊跟了沈應淮十幾年,指哪打哪。
他給江磊在運輸隊安排一份工作,也不是不可能。
沈婷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她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沈應淮寧願關照一個外人,也不願意幫幫自家人。
此時。
沈應淮注意到沈婷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
比起沈婷,他對這位何知青的興趣更大一點。
“我能進運輸隊的話,你要怎麼樣?”
江磊扯著嘴角笑,冷漠又譏誚。
這群人,抱大腿都抱不明白。
但凡他們對淮哥,對嬸子好點,也不至於一點好處都占不到。
沈婷清了清嗓子,冷哼道。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能進運輸隊是誰的手筆。
沒有三表哥幫襯,你算個啥?”
江磊並不生氣,反而挺了挺胸膛。
“你說對了,就是淮哥幫我進的運輸隊。
沒辦法,誰讓我這個人懂得知恩圖報呢。
淮哥小時候救了我一次,我就跟定他了。
不像某些人,白眼狼一個,給她機會都抓不住。”
真心才能換真心。
他對淮哥可是發自內心的尊重。
淮哥要他乾什麼,他可是一句廢話也沒有。
沈婷被堵的啞口無言。
她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其實一開始,沈應淮對她的態度還沒那麼冷淡。
好歹是表兄妹,沈應淮即使再不喜歡她,礙於沈母的交代,也對她多有照顧。
沈應淮救了差點被野豬撞傷的她,自己卻受了傷。
她因為害怕被爺奶罵,狠心將人撇在山裡不管不顧。
要不是大表哥發現不對,及時上山將人帶回家,沈應淮可能都活不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