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江家的家事,不是她這個外人該參與的。
但雲霜刻意邀請她來看這一出好戲,她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從踏進江家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雲霜的決定了。
顧檸抿了口茶水,唇角微揚。
“姐夫和雲崢怎麼不在啊?”
雲溪邊走邊問,另一隻腳也跨進了門檻。
“彆急,你很快就能見到他們了。”
雲霜修長的指節在桌麵上輕叩了兩下,聲音聽不出喜怒。
雲溪點點頭,覺得雲霜今天怪怪的。
但她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那就不管他們了。
姐姐,聽說你最近在喝補湯,正好我之前跟著媽學了幾招。
今天讓我露一手吧,就當是我的歉禮了。”
她擼起袖子就想往廚房走,臉上展露出笑顏,沒有平日嫌棄廚房油煙味大的樣子。
見狀,雲霜勾唇一笑。
她拿起滾燙的茶水輕輕吹了一口,紅唇微張。
“你是又想給我下毒了?”
噠噠噠的腳步聲驟然停下。
雲溪的身子僵在原地,臉色大變。
“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呢?”
她轉過頭,笑得比哭還難看,心裡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雲霜嗬了一聲,終於用正眼看她。
“同樣的招數,用一次就夠了。”
雲霜到現在都想不通。
她對雲溪這個名義上的妹妹不說多好,但起碼沒讓她受過委屈。
這些年,父母拿自己孝敬的錢補貼雲溪,她一句話也沒有。
摸著良心說,她對得起任何人。
可這個白眼狼,不說感恩就罷了。
還下毒害她,妄想置她於死地。
要不是來了雲城,她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真相。
隻能在病痛的折磨中,不甘死去。
現在見她好起來了,又想故技重施。
雲霜忍不住嗤笑出聲,究竟是多大的仇和怨啊。
她之所以沒讓白隊長直接抓人,就是想問個明白。
雲溪快速反應過來,壓住心底的震驚,擺出一副被冤枉的可憐姿態。
“姐姐覺得你中毒的事是我乾的?
我們是一家人,我再喪良心也不會對親姐姐下手啊。
到底是誰在你旁邊嚼舌根,讓你產生了這樣荒謬的想法。”
話落,她猛地扭頭瞪向顧檸。
“顧檸,你不能因為上次的事記恨我到現在吧。
甚至故意汙蔑我,挑撥我們姐妹之間的關係。
你小小年紀,心腸怎麼那麼歹毒啊。”
她把黑鍋全扣到顧檸頭上,被重重咬住的下唇肉逼她保持冷靜。
雲霜一定是在詐她,她不能亂了陣腳。
顧檸嘴角抽搐了兩下,頭上頂著一個大問號。
“我再狠毒,也毒不過你。
精心謀劃好幾年,通過非法手段獲取毒藥,想要害死自己姐姐。
你要是沒乾這些事,我再怎麼挑撥,也挑不成功啊。”
她跟雲霜一樣好奇。
按理來說,雲霜嫁進江家,對他們是有利的。
隻要不是違法犯罪的事,雲霜向來是能幫就幫。
雲家打著雲霜的名頭,謀了不少好處。
雲霜要是出事,雲家跟江家最緊密的聯係就斷了。
往後,雲家人想要占江家的便宜可沒那麼簡單。
雲溪一個占了所有好處的人,竟然想方設法要害雲霜。
顧檸皺眉。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