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和畫卷達到了高度的重合。
甚至她頭頂上飛過的一隻小鳥,在畫卷上,相同地點位置也飛過一隻鳥。
稀奇地看了一陣,張三千收回了神念,回到明華宗。
天還沒完全暗下來,明華宗的麵貌還能清晰地暴露在黃昏下。
去時是什麼樣,來時卻有了些變化。
她走時,大門被拆了下來,如今已經換上了新的門頭。
上麵的木匾的題字是用毛筆簡單寫上去,仍是簡簡單單的“明華宗”三個字。
就連新門也是用兩塊粗糙的木板簡單合並而成。
看到這一現場,張三千腦海裡第一浮現出一種可能。
“有人回來過!”
她沒有驚喜大喊,而是先小心翼翼地推開大門。
裡麵也煥然一新改了麵貌。
此前她曾在院子裡挖了個坑,將青石板掀開,地下的土翻了一遍。如今那些土泥再度被青石板重新填平。
就連當初她殺了那兩具土匪的屍體也全都被收拾乾淨不見蹤影。
張三千轉頭,環視了一圈這個陌生不是那麼熟悉的院子,那些廂房的門口如今也全都合上了。
此前她一一搜羅這些房間的寶物時,並沒有關上那些窗戶和門。
無他,當時沒隨手關上門單純是為了方便視野,能快一步發現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同時也是為了營造一種給人已經搜刮過幾輪的假象,讓後來者的那些土匪見到這幅假象自覺下山。
卻不想她這般殘留的局麵,得到這麼大的改變。
最重要的是,被她順走的祖師牌位又給重新擺上了。
這嶄新的牌位,還有粗糙的雕刻工藝,一看就是上周出廠完成的。
還有牌位前麵擺的一大盤枇杷,張三千今天剛解鎖的萬毒歸元解被動效果提示著沒有毒,看來這個校準還挺有料的。
於是她拿起一個黃溜溜的枇杷吃了幾個,有點酸,但不妨礙它口感好吃,酸中帶甜,很是美味了。
這新鮮口感一吃就知道是剛摘沒幾天。
“到底是誰?”
張三千帶著疑惑一間間推開廂房的門口,發現不論是哪間廂房全都空無一人。
就連掌門的密室也一樣沒有任何有人在的跡象。
張三千搬著小板凳坐在院子中堂前,對著弟子錄沉思了半天,怎麼也猜不到是哪個弟子回來了。
既然任務讓她尋找同門,那極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幾率還活著。
不過李掌門說打戰的時候突發龍卷風將人吹散,搞不好那些弟子被吹得七散八落。
既然都被吹散的話,還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活著卻不回來,很有可能那些人武功儘失,路途遙遠無法回來。
要麼記憶全無,忘記了回家的路。
除了這兩點張三千實在無法想像時隔這麼久了,竟然沒有一個人會宗門。
但現在不同了,看這被處理過的宗門,一看就是明華宗的人回來了。
基於以上推測,張三千的天秤更偏向於跟她一起站崗的李弱水回來了,隻有他和自己一樣,沒有跟隨去參加那一場討伐林意的大戰。
她扭頭看向大殿上重新供奉的三個牌位,此前供奉在那的枇杷這回正在她的手上,地上都是果核,忽然靈光一閃。
“是不是在附近山裡摘下的,等明天一尋便知。”
隻要有枇杷樹,說不定就有被摘下的痕跡。
不過在此之前,張三千拿出今天收獲的一千多株毒草,來一個神農嘗百毒。
她一邊將一株草塞進嘴裡,一邊調出角色麵板查看功法欄的情況。
每吃一株,上麵未解鎖的提示則減少一。
(1/108)
(2/108)
(3/108)
由於成功采集了108株不同品種的毒草,解鎖了前麵兩個精通和大成效果。
因此在嘗這些百毒的時候,她甚至沒感覺,就是口味有些苦澀難咽下。
好在有些毒草雖是帶有毒性,但口感清甜,中和其他苦草的味道。
不多時。
一百零八次以身試毒終於完成。
解鎖了功法最後一重大圓滿效果。
“免疫所有負麵效果,這樣看來應該不用懼怕萬毒穀那些下蠱的弟子了。”
這樣張三千懼怕被下蠱的心在這一刻算是徹底安心了下來。
夜深。
張三千睡了一覺起來,日上三竿,山中大霧散去,昨晚她在院子裡造成的狼藉是什麼樣,醒來後還是什麼樣。
有了此前的經曆,她並不打算拿起掃把清理這一切。
倘若她這次下山後再回來,這裡又出現了變動,正好能確認她的猜測。
不過下山前,張三千決定在大殿前留下一行字條。
【掌門、以及各位師兄師姐,若你們回來了,請在此等到天黑與我一敘。
——張三千/留。】
留下字跡,她來時在下山尋找這附近一帶枇杷樹,借著暗影步法快速行走的功力,在大中午的時候終於找到了一棵碩果累累的枇杷樹。
樹的東麵還真有幾處被摘下的痕跡。
不出意外,牌位供奉的枇杷果就是從這裡而來的。
“藏得真深啊,這距離明華宗得有一個山頭的距離了吧。”
張三千一邊“嘖嘖”了兩聲,一邊不忘摘下幾串枇杷,丟了幾顆塞進嘴裡。
去桃源島前,她返回明華宗看了一眼。
當時怎麼出來的,回來時裡麵仍是原樣,於是安心地使用大輕功一腳踏進桃源島。
剛平穩落地在一個碼頭,就聽到耳邊傳來一道悠悠地吐槽聲音。
“哇,又一個利用輕功飛進來的人,現在的輕功都這麼好學了嗎?怎麼人人都能學會。”
張三千轉頭一瞧,是個吊兒郎當的青年人,嘴裡還叼著根草,正低頭對著地上的狗吐槽道。
那隻黑色的犬正坐在地上用後蹄撓踢著臉,不知聽沒聽懂男人的話。
張三千眼珠微轉,於是上前道:“閣下口中所說的輕功,莫非都是像我一樣的輕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