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夜裡也會遇到突擊的時候,無數商販或卷或扛著攤位狂奔躲避到黑暗裡,讓阿飄在半空看得也是嘖舌,那是個大場麵。
要說這個年代也有著它獨特的優點,那就是單位裡什麼都發,澡票紅糖這些包括所有的日用品都在發放之內。
家裡職工多的平家,在平時沒有可能光顧大橋下麵的生意。
這會兒難得過來一趟,都是看稀罕似的瀏覽著經過的攤位,如果停下來問價,那是情不自禁的相中了什麼,忍不住要對攤主表達一下了解貨物的心情。
在這樣的速度裡,於秀芬、平常和結婚成家確實需要考慮添置東西的平有國,東張西望的時候就少了,第一個找到賣布攤位的,是平月和平小虎這對兄妹。
平月的目光剛放過去,平小虎就嚷出來:“那邊有賣布的。”
賣布的肯定聽見了,他瘦削的身影轉過來,尋找著是誰找他,說不定是準客戶,就在周圍的路燈下麵露出一個正臉。
他星眸漆眉,氣質軒昂,竟然很年輕,穿一身帶著幾種顏色補丁的舊衣,看著也依然很是帥氣。
平月和他對了對眼,平月帶著驚訝,哇,這裡有個後世可以稱為帥哥的人。
賣布的眼神沒什麼波瀾的瞅瞅平月,見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圓臉微胖小姑娘,她的臉上塗著滿滿的稚氣,不太可能有自主買布的權力,這個不像是客戶。
他平靜的扭回頭,繼續守著麵前攤位。
攤位上擺放著三五成堆的舊衣,也有布料,旁邊放一盞點亮的馬燈,用於照亮攤位。
平月沒發現自己被對方嫌棄年紀小,她反而拉著於秀芬走過去,平常被平小虎帶著走,平有國自動跟上。
“媽,就是這裡。”
平月說著,盯著帥哥又狠狠看著,養了幾眼,這才問他:“你這裡賣糧票是嗎?”
賣布的眼神凝成一點漆色,也把她打量起來。
這個時候不讓公開賣票據,這都是私下的事情,挑選客戶也是一門學問,隻有放心的人才敢做成生意。
平月見他不說話,壓了壓嗓音:“我同學鄭二娟說的,他哥手裡有用不完的票,誠心想要可以拿東西交換,是你嗎?”
賣布的鄭銀清:......
他真的姓鄭。
以物換物是可以遮蓋住一切買賣的詞,讓當前不被允許的買賣變得安全起來。
鄭銀清點一點頭:“是的,我家的票發的多,總是用不完,親戚朋友有缺的,咱們要是相互之間說的滿意,我就換一點給你們。
平家掌管經濟大權的人,於秀芬就和他聊了起來,最後著實把鄭銀清嚇了一跳,於秀芬竟然購買六百塊左右的票據。
有全國糧票、布票糖票......特彆想要工業券,鄭銀清卻沒有。
鄭銀清也把平家的人嚇了一跳,在於秀芬表示她手裡有現錢,大家不是白聊,這會兒就可以付錢取票,又直接取出錢的時候,鄭銀清側著身子,直接從棉衣裡麵取出一卷一卷的票據,當場數給於秀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