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這就是我五哥,他叫平小虎,我爸媽讓我哥去保護我。”
平小虎嗷的一聲:“沒錯,我要保護我小妹!”
被平常嗬斥:“好好說話。”
平月又一指平夏:“這是我大侄女兒,平夏,今年十一歲。”
張主任的老娘難過了:“這孩子沒多大,這鄉啊不去也罷。”
平夏興衝衝:“奶奶,我得陪著老姑,老姑在家不做飯,就是衣服都洗不了幾件,我要是不去,她都吃不上飯。”
平月想笑,可是板起臉:“沒人問你這些,你少說話吧。”
張主任也是回話加急:“那行,你們把這錢和票拿上,這裡有些禮物是我妻子給孩子們的,你們都拿上,我這就去把平小虎和平夏的手續辦好,有安置費等下送去你家裡,一分不帶少你們的。”
張家把錢、票、券這些都放在一起,另外還有一個平山公社熟人的電話和地址,直接塞給平月,平月也爽快的收起來。
從平常口袋裡掏出戶口本給張主任,張主任說上學的孩子從學校裡就可以走完全部手續,當然有戶口本那流程更加簡單。
張主任抬腿就出去辦手續,平家五個人和錢女士婆媳撕扯著禮物,五個人沒壓製住兩個人,出門的時候還是把禮物全部帶走。
張家的禮物很豐厚,三床厚棉襖,三件厚棉衣,三套盆桶毛巾牙膏熱水瓶等,這些全都是新的,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來,他家在平月不久前離開街道辦以後的短短時間裡拿出這些,物力條件超過彆人。
平家就沒法在今天到明天去車站以前的時間裡,再置辦兩套新的盆桶毛巾棉衣這些,在有票據才能購買的時代裡,沒有票就沒法買新的。
一家五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平小虎、平夏興高采烈,好像馬上要過新年的容光煥發。
平月神情平靜,和來時一樣,她走在爸媽中間,左手握一個右手握一個,體會著和家人貼貼的幸福感。
明天她就要離開家,可是這一次的分彆隻是暫時的,相見有日,而且可以長久團聚,平月不為臨彆難過,隻一心一意的享受此時團圓。
回到家裡,四個兒子媳婦直接略過笑成兩朵花的平小虎和平夏,一眼隻看到平常於秀芬丟了魂似的麵龐。
他們齊唰唰的問:“爸,媽,到底怎麼了?”
平常的臉色已經足夠黑,這個時候更是猛的又黑了一層,一甩手梗著脖子回屋,他不想解釋。
於秀芬歎上一口氣:“沒辦法啊,總不能把人家孩子往死裡逼。”
聽聽這話,平月本可以不調換,她大可以和張家沒有任何牽扯。
可是平月去和張主任商談了調換的事情,平常夫妻知道張依蘭是不能做重活的身體,平家最後是在不忍心的考慮裡咬牙咽了下來。
這就是這個年代裡的人,不是沒有壞人,而是好人在單純的時候像一張白紙,純淨的不被後世的一些人理解。
能理解的還是理解得了的,不能理解的人恐怕震驚以外還覺得認知受到無限衝擊。
在後世也有很好很好的人,隻是......被擋住了,被更多所謂的流行話擋得結結實實,不被更多的視角看得見。
而在這個年代,像平常夫妻這樣的人,相對來說較為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