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的,今天應該有一個提醒幫助她的爸爸平常去單位解決齊澤勝造謠的事情,就在昨天攆走齊澤勝以後,全家都從齊澤勝說的話來推想,覺得齊澤勝同樣會在機械廠裡亂說平常為了先進工作者不擇手段。
齊澤勝的為人,不是舉一次鐵鍬就能改正他。
平月想到今日提醒會給出辦法,她以為今日提醒會給出直截了當的對策,嗯,給的方法卻是曲線救國,比較迂回有些婉轉。
可是再想一想,廠長兒子和兒媳都在機械廠裡工作,隻要找對機會,去醫院聯絡同事感情,的確比去廠長辦公室分辨是非曲直要好的多。
今天的第一個提醒還是很棒,謝了。
提醒2和提醒3更是指點平月做人做事的方式方法,還有激勵的成分在內。
平月也知道她後麵有人,她是有依靠的那個。
這個人不是張主任,正確來說是張主任的小舅子,張依蘭被暗算的唯一原因,她的舅舅,本市第一次組織墾荒的負責人。
他的名字叫什麼來著,在動員大會上肯定有說過,隻是平月沒記住。
這個平家的團寵,十五歲的中學生,她重生以前天真爛漫,沒有遇到事情抓重點的意識,更沒有養成這種習慣。
她當時隻有滿身心的熱血沸騰,想著領導們講話趕快結束,她就搶在同學前麵,爭取第一個躥出去報名。
投身廣闊天地、建設新時代農村,這是多麼了不起的事情啊。
對於台上的領導們,她勉強記得是男是女就很不錯,他們的名字是什麼,和熱血青年哪有半點關係。
平月根本沒去記負責人姓甚名誰。
不過她要是在火車上遇到挑釁,那不管負責人叫什麼,他一般來說都有偏向平月的可能。
前世就有負責人帶隊,送墾荒隊員們到達下鄉地點,今生也應該如此。
現在這種可能出現在今日提醒裡,那就不再是可能,而是超高的可信度。
也即是平月得到的提醒,其實是她上火車以後一路順風,無憂無慮,並且不用擔心家裡爸媽。
這就對於今天的今日提醒,她依然充滿喜歡又感激的心情。
“謝了,我的金手指。”
平月說著坐起來,身邊隻有平夏的溫度,而不見平夏身影。
平夏早就起床,平月是獨自懶床,睡了一個飽覺。
起來去外麵洗漱,拿上刷牙缸子,就去做早飯的於秀芬那裡。
於秀芬早就等著呢,見到老閨女過來,手上拎好的熱水瓶對上她手中的搪瓷缸,一麵倒水一麵柔聲細語的說著:“怎麼不再睡一會兒,是不是夏夏起來把你吵醒,這孩子,我看到她出來,也說讓她多睡一會兒,怎麼一個兩個的都起這麼早,”
說到這裡,她的嗓音有些哽咽:“十點才去火車站集合,你們都不用著急。”
平月把母親的感傷每分每毫記在心裡,隻有麵容上沒什麼改變,還是散漫的老閨女模樣,口吻也還是隨意:“媽,我剛剛想起來昨天在醫院裡看到一個熟人,”
於秀芬歎氣:“昨天看到的熟人,今天才想起來,你啊,你出去遇到事情的時候,可要學得仔細一些才好哦。”
“我就算昨天想起來了,你和爸也來不及去看望她啊,媽,我看到的是爸爸廠裡的周麗紅,有個護士扶著她,好像在說產科三十六床,等我們走了,你和爸下午去看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