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老總們聽了,一臉你還年輕的搖搖頭:“霍老董事長催了十年那位結婚都沒催動,你覺得那位還有可能結婚嗎?我看啊,他估計是不婚主義者。”
“那位霍總在咱們寧城上流圈可是出了名的隻愛江山不愛美人,早些年,多少長得漂亮的豪門名媛變著花樣的追他,他愣是一點沒動心。”
“其實就算那位霍總娶了太太,你們覺得以他強硬鐵血的手腕,他的太太能左右得了他的決策嗎?”
眾人一聽,紛紛覺得有道理,以那位的權勢地位,他的太太肯定隻會是擺設,也就起個傳宗接代的作用吧。
首席秘書方回要是在這聽到這種話,一定會給他們一個圖樣圖森破的蔑視眼神。
今天的霍總已經不是昨天的霍總,而是鈕祜祿……啊不是,是霍·春心蕩漾·總。
下行電梯裡,方回不動聲色的偷瞄最中間的老板。
瞧瞧,瞧瞧他們霍總今天腕骨間的金絲雀豔彩黃鑽袖扣,多騷啊,再瞧瞧他今天特意彆在左胸口,鑲滿黃鑽的另一枚麥穗胸針。
以為是重視今天的峰會?
NONONO,大錯特錯。
是那位陸小姐的乳名叫歲歲啊!
方回簡直沒眼看,也對老板突如其來的動心感到大跌眼鏡。
那位陸小姐的資料是他負責調查的,自然,他早就看過那位陸小姐的照片,確實美得像仙女,但也不至於讓素來不近女色、比高嶺之花還高冷的老板動心吧?
還動到故意放跑侄子,這是要當現代版唐玄宗嗎?
嘖嘖,依他的直覺來看,那位陸小姐在老板心裡的地位絕對不一般。
他可得趕緊在未來老板娘麵前好好表現表現!
想著,方回試探性的開口:“霍總,我聽說中心大廈這裡的水果味提拉米蘇很受歡迎,口味特彆符合我們國人,甜而不膩。”
電梯裡還有其他秘書,大家聽到方回的話,都向他投去一個「你被鬼附身了嗎」的驚恐眼神。
他們霍總又不吃甜點,方秘這位首席兼生活秘書怎麼還給老板推薦起甜品來了?
是要送人?可他們老板從不送誰甜品啊。
就在眾人集體覺得方秘腦抽,絕對要挨老板批時,側顏精致如冷玉的霍行衍抬起左腕,看看手表道:“給你五分鐘,她芒果過敏,除這個都買一份。”
其他秘書:啊?
方秘:yes!馬屁拍對了!
五分鐘不多不少,方回準時回來,坐上老板的勞斯萊斯副駕。
接著由前麵那輛坐著保鏢的豪車開路,前後共三輛,平穩的向著雲京公館駛去。
地址坐落於西南方向的頂級富人區,是寧城本地私密性最好,最高檔的豪奢會所。
不接散客,隻接會員以上的顧客,而想要成為會員,每年消費不得少於百萬,這還隻是普通會員。
再往上的VIP,VIC那更是要求甚高,社會地位不夠,驗資不達標都不行,尤其是後者,據說寧城本地,隻有八張VIC卡。
毋庸置疑,這八張VIC黑金卡裡,肯定有霍家。
今晚,陸家三人就是被邀請到VIC的包廂用餐。
不愧是級彆最高的包廂,屋裡一應陳設,處處寫滿東方人才懂的意境典雅。
而這些東西,才是真正的有錢人玩的。
大到小葉紫檀的沙發茶幾,中到名師出手的字畫屏風,小到複古花架上的精致盆栽,香爐裡燃著的清雅檀香,無一不華貴高雅。
可惜再華貴高雅,一襲粉裙,妝容精致的少女也沒精力欣賞,她自半小時前進到包廂後,一直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她很累,早上強撐著出門逛街,差一點暈倒在外麵,父親繼母嚇得不行,趕緊送她回家休息。
隻是區區幾小時根本不足以讓她恢複精神,可今晚的見麵又不能推掉,父親隻好讓她再堅持堅持。
“你這孩子,早上不舒服也不說,非得跟著我們出去逛街。”陸華安看著女兒直到現在還虛弱的模樣,語氣有些埋怨。
陸晚宜睫羽微動,沒說自己今早的行為存著幾分賭氣的任性。
既然沒人關心她,那她也無所謂這具孱弱的身體,死就死吧。
“好了華安,你彆說了,小晚肯定也不想這樣的。”坐在陸晚宜旁邊的繼母陳曉琴幫腔說話,同時給老公使眼色。
今晚的飯局小晚可是主角,萬一把她罵逆反,她不配合怎麼辦。
未來他們家能否飛黃騰達,可全要看今晚的見麵順不順利。
陸華安經老婆提醒,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語氣不對,再瞧著女兒難受的樣子,他總歸還是心疼的,“我這還不是心疼她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嗎,以後不準這樣了,知道嗎歲歲。”
幼時經常聽到的乳名突然落到耳畔,陸晚宜驚喜的睜開眼簾。
卻聽父親下一句道:“爸爸今晚可全指望你了,待會兒霍家人來了,你一定要給爸爸爭氣點啊,千萬彆把你現在的虛弱表現出來,今晚帶著霍三少來的可是他的五叔,就是霍家現在的掌權人霍行衍。”
“那人爸爸雖然沒見過,但聽過一些他的手段,可以說心狠手辣,六親不認,尤其十年前剛掌權那會兒,大刀闊斧的改革,不知捋了多少他們霍氏家族的蛀蟲下去,據說他們家那些長輩搬出族規都沒能壓住他,反正就是很強勢很有手腕的一個人,所以你今晚一定不能在他麵前病殃殃的,否則讓他誤會爸爸騙婚的話,彆說聯姻完蛋,咱們整個家都可能完蛋。”
陸華安到底是不太清楚霍家有沒有詳細調查女兒,若是調查後還約他們見麵,那女兒虛弱一點估計也沒事。
就怕是沒調查約的。
陸華安心虛沒底啊,但前方利益龐大,他又忍不住想要冒險一試。
陸晚宜捕捉到父親充滿野心的眼神,受傷刺痛的閉回眼睛,片刻,恢複好,湖水般清澈透亮的杏眸重新睜開,柔順乖巧的回:“爸,你放心,我今晚不會拖你後腿的。”
不管父親如今愛不愛她,至少曾經對她的好是真的,她感念感恩,願意回報。
就是心臟不聽話,悶悶的難受,需要透透氣。
陸晚宜長而卷的眼睫扇動,看向包廂裡的複古掛鐘,離約定的七點還有半小時,便道:“爸,我去一下洗手間。”
“要去洗手間啊?”陸華安跟著看下時間,覺得霍家掌權人那種大忙人肯定會踩點來,答應道:“好,快去快回,要不要你阿姨陪著你?”
“不用,我自己就行。”陸晚宜不等繼母說出什麼話,強打起精神拎起包包,徑自離開。
走出包廂,她再也維持不住淡定神色,任由低落情緒從心底深處蔓延上來,模糊視野。
以致她完全沒看見長廊前方被秘書保鏢簇擁著走來一個身形頎長優越的矜貴男人。
對方的保鏢倒是看見她,準備上前阻攔提醒。
為首的矜貴男人微抬戴著族戒的左手揮退。
繼而,鋥亮皮鞋守株待兔的定在原地,幽沉目光深不可測的懾住她。
心神恍惚的少女今天穿著一條質地十分輕盈柔軟的粉色亮片抹胸裙,裙擺至小腿中段,露出銀色高跟鞋上方漂亮纖細的瑩白腳踝。
窄薄的腰身收緊,與胸前含苞待放的柔嫩連成曼妙弧線。
不過胸口堆疊的柔紗褶皺以及披散在兩側宛如綢緞般的烏發,恰到好處的遮住少女呼之欲出的瀲灩春光,隻餘下夢幻的少女感與矜持的甜美感。
砰。
甜美少女馥鬱芬芳的嬌小身體如期撞進他的懷裡。
“啊!”
驚呼聲緊隨其後。
神遊太空的陸晚宜發現自己撞到路人,顧不得額頭被撞疼,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腳步淩亂後退。
可她忘記自己的身體很不舒服,又穿著細高跟,這麼慌張急促的後退,她那弱柳扶風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搖搖晃晃的就要往地上倒。
“欸——小心——”
霍行衍身後的方回焦急開口,並很想進步的跨出步子想要去拯救未來老板娘。
奈何老板一點不給漲工資的機會!
霍行衍率先欺近少女一步,遒勁有力的大掌精準扣住她細瘦伶仃的胳膊回拉。
砰。
陸晚宜再次撞進剛剛的堅硬胸膛,這次還比方才埋得深,一股清新淡雅的古檀香撲麵而來。
有些催人入眠。
陸晚宜困倦疲乏的大腦短暫空白,加之剛剛一前一後的拉扯,讓她有種暈車的感覺,她不禁就在陌生男人的懷裡闔了下雙眼。
這個行為,像極一隻雨中的小貓咪終於找到溫暖來源,團起身體尾巴睡覺,很乖。
低垂著冷目,緊鎖她的霍行衍眸光漸深。
可惜,少女清醒得很快。
陸晚宜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糗事,臉頰連著細膩雪白的耳根天鵝頸都染上嬌豔的胭脂色。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一邊羞愧道歉,一邊倉皇後退。
結果退至半途,定住,男人還扣著她的胳膊沒鬆,甚至力道不減反增兩分。
陸晚宜心裡的警戒拉響,烏眸疑惑又忐忑不安的終於抬起看向被她冒犯撞到的男人。
第一印象是對方好高,淨身高一六五加七厘米高跟鞋的她在他麵前,都還要矮上一個頭。
第二印象是原來世界上還有這麼英俊好看的男人,漆黑短發全部向後攏,不留一點修飾臉型,也不需要修飾,男人的輪廓五官沒有一處不完美,尤其右眼那顆點睛之筆的淚痣。
古色古香的長廊外,夕陽還留有一絲餘暉,那薄淡的殘陽斜映過來,照得那顆淚痣如同浸墨的瑰石,無聲散發著攝人心魄的性感蠱惑。
可稍微再把視線抬高一寸,對上男人侵略性極強,猶如雄獅狩獵的琥珀色冷瞳,那些性感蠱惑便悉數消散。
取而代之,陸晚宜覺得自己好似一隻被對方鎖定追捕的小動物,一旦她犯錯出現漏洞,對方就會撲上來,一口咬住她的喉嚨,叼回獨屬於他的地盤大快朵頤。
陸晚宜被自己的想法嚇到,細齒間溢出的聲音微顫,軟糯得像在撒嬌:“先生,非常感謝您幫我,不過您的手……能放開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