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為什麼呢……霍行衍那個男人為什麼會願意跟她聯姻?
他可是霍家現任繼承人,位高權重,財產無數,隻要他想,多少比她家世好,比她優秀的女人願意嫁給他。
怎麼就選了她呢?
喜歡嗎?陸晚宜覺得這是最不可能的。
那是為什麼?陸晚宜發現自己格外好奇這個問題,也因為好奇這個,她心裡對英年早婚的感傷迷茫都不知不覺地減淡許多。
嗡嗡——
手機響起短信提示音。
陸晚宜渙散的烏瞳漸漸聚焦,柔軟白皙的手臂伸出去,拿過手機。
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我是霍行衍,通過一下微信。】
陸晚宜心臟收緊,下意識的像個乖寶寶一樣坐正身體。
待坐好,消化完男人的話,急忙點開微信,果然看到一個微信名為HXY的好友申請。
她沒敢多耽誤的通過,界麵一下子跳轉到對話框,第一句是:我是霍行衍。
陸晚宜呼吸微屏,點擊輸入欄,想回一句:霍總好。
男人卻先一步打過來視頻通話,陸晚宜指尖輕顫,心跳劇烈加速。
這一接起來,對麵那個男人就不單單再隻是霍總,還是她即將結婚的老公。
怎麼會這樣呀,明明三天前,這個男人還暗示她心想事成呢。
他是在故意戲弄她,還是說他也是被長輩逼的?
陸晚宜想到後者,生出一種跟男人同病相憐的感覺,緊張的心情稍稍平複,淡粉色指尖一鼓作氣的點下接通鍵。
不料,鏡頭裡空空如也,隻有一張質感很高級的深灰色沙發。
嗯?人呢?
陸晚宜烏黑分明的大眼睛疑惑的眨了眨,試探性開口,“霍總?您在嗎?”
“稍等。”磁性醇厚的聲音從鏡頭外麵傳來。
陸晚宜耳根似過電一樣,微微發麻,原來男人的聲音經過電子產品的處理是這樣的。
有點……
有點什麼,陸晚宜還沒來得及想出來,思緒就被進入鏡頭的黑色睡袍打斷。
是絲綢質感的,貼膚,很容易看清下麵筆直修勁的大腿輪廓,走動間,無聲散發出成熟濃烈的男性荷爾蒙。
陸晚宜麵頰微熱,不敢多看的上移視線,豈料看到更讓人臉紅心跳的地方。
那裡,像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平原,突然鼓起一塊大山包。
“啊!”
“砰——”
一聲驚呼過後,手機落地的聲音響起。
剛坐下的霍行衍看著黑漆漆的鏡頭,眉峰輕蹙:“怎麼了?”
“沒、沒什麼,手滑了一下。”陸晚宜聲音細如蚊呐。
不一會兒,手機被她撿起,一張紅得像水蜜桃的巴掌小臉羞答答的出現在鏡頭裡。
霍行衍吮吸雪茄的動作稍頓,繼而更深的吸吮一口。
濃煙吐出,他的臉模糊片刻,方才變得清晰。
陸晚宜也終於看清他,V領的黑色睡袍,似有若無的露出他線條虯結的胸肌,力量感十足,不過這比起剛剛那裡,還是挺好接受的。
少女暗舒一口氣,緩緩看向男人的臉。
洗過澡的緣故,他的頭發終於不是全部向後攏,而是略顯淩亂的垂落幾縷到額間,襯得眉眼不再像平時那麼鋒利冷銳。
“我們的事,你知道了?”霍行衍看著少女通紅的臉蛋,誤會她是知道兩人即將聯姻,害羞了。
果然,少女的臉肉眼可見的變得更紅,還半垂下眼睫,不敢看他:“嗯。”
霍行衍的手機放在大理石茶幾上,為方便入鏡,他是雙腿岔開,傾身的姿態,亦有些居高臨下的審視,“你有什麼想法?”
“很高興,很激動,很榮幸。”陸晚宜可不敢得罪眼前這個男人,隻能違心的撿好聽話說。
“既然陸小姐這麼高興,這麼激動,這麼榮幸,不如寫篇萬字論文以表誠意?”
“什麼?”陸晚宜驚愕的抬起小臉,一臉控訴的看著男人。
這是什麼魔鬼。
“我要聽實話。”霍行衍深吸一口雪茄,緋色薄唇漫不經心的衝著鏡頭吐出白煙。
陸晚宜有種男人在隔空調戲自己的錯覺,她微赧的廝磨一下唇肉,溫溫糯糯道:“很驚訝,你……為什麼會願意跟我聯姻?”
她真的很好奇這個問題,求知欲戰勝害怕,少女黑亮的大眼睛鼓起勇氣,筆直的望進男人眼裡。
霍行衍隔著鏡頭回視她,隻是相較於少女一眼就能看穿的單純眼神,他的目光就晦暗難辨得多。
片刻,霍行衍給出回答:“年齡到了。”
陸晚宜直覺他在騙人,秀眉輕蹙:“那你也沒必要娶我呀,我的身體情況你是知道的,你何不娶一個健康的妻子呢?我想願意嫁給你的女生一定很多,前兩天那個薛小姐就是其中之一吧?”
“陸小姐不想跟我聯姻?”霍行衍伸手撣撣煙灰,低沉嗓音情緒不明。
陸晚宜神經繃緊,馬上道:“沒有,我就是好奇而已。”
她說過會報答爸爸的,所以她不會主動去破壞自己跟霍家的聯姻,無論跟誰的,都不會破壞。
她隻是真的很好奇:“畢竟……霍總你那麼優秀。”
“陸小姐不用妄自菲薄,你也……”霍行衍幽沉目光極深的上下看看少女,齒間咬住雪茄,輕吮慢吐,“很優秀。”
那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又來了,陸晚宜左胸處的心臟猶如住進一隻小兔子,七上八下的跳得厲害。
她不想再跟男人視頻,急忙找借口逃避:“霍總,時間有點晚了,我還沒洗澡,你要是沒什麼事,我們就改天再聊吧?”
霍行衍諱莫如深的凝眼少女:“好,今晚做個好夢,彆去亂想。”
陸晚宜怔忪,隱約有種感覺,男人打這通視頻是想安撫她,免得她又失眠引起身體不適。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話起作用,她洗完澡躺上床後,真的沒有失眠,很快就陷入夢鄉。
隻是雖說沒有失眠,卻做了一個荒誕旖旎,又可怕的夢。
夢裡是一片森林,她好像是迷路了,正焦急的尋找出口,走著走著,忽然聽見水聲潺潺的流動聲,她不知為何,循著那聲音就過去了。
隨著離水聲越來越近,前方籠罩的迷霧也慢慢散開,皎潔的月亮如流沙傾瀉而下,全部灑到站在潭水中央洗澡的男人身上。
看不清臉,隻看得清他堪稱藝術品的完美上身,像是九天神祇,又像是征戰沙場的戰神,俊美與威猛並存。
迷路的少女看癡,直到那洗澡的男人發現她,少女微驚,想要後退,卻不知為何,怎麼也抬不起腳。
她隻能像被點穴一樣定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那男人從水裡出來,他竟然可以在水麵上行走,還很奇怪的,下半身也看不清。
少女困惑,無意識的盯著看,許是心誠則靈,忽然,模糊的地方變得清晰,駭人的凶獸宣誓領地般,高高的昂起頭顱。
少女驚惶失措,轉身就想跑。
豈料那看不清臉的男人身後突然伸出四隻尾巴,它們分工明確的圈住她纖細的雙手,瑩白的雙腿。
男人也一息間來到她麵前,他白玉似的長指抬起她的下巴,好像說了句什麼,她聽不清,隻感覺到男人滾燙的大手慢條斯理的沿著她脖頸鎖骨,一路下移。
少女眼尾逐漸沁出可憐的淚珠,奶白臉頰也越來越靡豔緋紅。
大腦空白的那一瞬間,她終於看清眼前男人的臉,右眼下有一顆淚痣。
粉色公主床上,全身濕熱黏膩的陸晚宜猝然睜開雙眼,心臟跳得很快,呼吸急促。
下麵更是有一種來月經的潮濕感,陸晚宜以為自己真是來月經,忙打開台燈,掀開被子,拉下內褲查看。
沒看到紅色的,倒是看到……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