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滿一張小臉寫滿擔心。
沈清夢看著她,又看了看芳草。
芳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小姐,奴婢都是為了您好,這些年來奴婢照顧您儘心儘力的,奴婢……”
沈清夢打斷芳草的話:“那便請外麵的大夫過來吧。”
芳草一噎,哭道:“小姐這是不信奴婢了?”
沈清夢朝她笑了笑,溫和又堅定道:“這些年你照顧我也辛苦了,既然我這病你照顧不好,也該找外麵的大夫看看了。”
芳草身子一僵。
沈清夢從來不會這樣的。
她雖是主子,卻極為體恤下人,性子也軟,所以這些年從未過問她的藥。
沈清夢確實不同了,她從滿滿眼裡看見了對自己的擔憂。
她覺得很愧疚,自己這麼大一個人了,居然讓一個孩子擔心自己。
她倒也不是懷疑芳草,隻是覺得也該找個大夫好好給自己看病了。
芳草眼珠子一轉,“既然如此,那便讓咱們院的人去請大夫過來吧。”
“不行!”滿滿立馬道:“不能讓咱們院的人去請。”
芳草瞪向滿滿:“你是什麼意思?我的藥你懷疑,難道咱們院的人你也不信任嗎?你是不是忘記了,你不過是靖南侯府不要的棄女,是個不明來曆的野種!”
“住口!”
這次說話的是沈清夢。
沈清夢厲色看向芳草,芳草心頭一跳,小姐向來寬容,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她。
沈清夢:“滿滿是我的女兒,她不是野種,若以後還有誰再敢說這種話,掌嘴二十。”
芳草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可主子的話她不能不聽。
“是,小姐。”
“錯了,”滿滿又道:“我娘已經嫁給我爹了,你該尊稱我娘親為夫人才對。”
芳草見沈清夢沒有反駁滿滿的話,咬緊後牙不甘道:“是,夫人。”
真是鬼迷日眼,自己伺候小姐多年,居然比不上一個剛認識的臭丫頭。
滿滿朝門外大喊一聲:“段文,段武!”
屋外,段文段武正在聽著屋內動靜,兩人被點了名後,互相對視一眼,進了屋裡。
滿滿:“你們倆誰會輕功?”
段文:“回小姐的話,我們倆都會。”
還真會輕功啊!
滿滿一雙眼睛極亮,她也要學。
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誰輕功快些?”
段文指向段武:“他。”
滿滿:“好,段武哥哥,你去請大夫!”
段武:……
“滿滿小姐,喚屬下段武便可。”
“行!”滿滿點頭,又對段文道:“段文叔叔,你負責看好這碗藥,以免有人故意搗亂把藥換了或者撒了。”
段文嘴角抽了抽,他跟段武是兩兄弟,憑啥喊段武就是哥哥,喊他就是叔叔。
就因為他輕功慢些?
雖然心裡犯嘀咕,可段文還是抱拳。
“屬下遵命。”
段武輕功果然不錯,不多時他便請了一個大夫過來了。
大夫看過藥後,麵色一變。
“這不是藥,這是死藤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