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星河感覺自己一張老臉有些發燙。
中山侯哈哈大笑,他道:“蕭老弟,沒想到這女娃娃是你的女兒啊,果然虎父無犬子,你這女娃娃不得了,不得了啊!”
蕭星河被中山侯這麼一誇,嘴角抿了抿,道:“過獎了。”
眾人聽見中山侯如此誇讚滿滿,也立馬附和道:“方才這女娃讓鳥兒來為她伴舞,實在是令人大開眼界啊。”
“是啊,這孩子才多大,居然會這絕活。”
“不愧是宣寧侯的女兒啊!”
“是啊是啊!”
溪月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滿滿身上,不僅如此,大家還誇讚她,比方才讚美自己更多。
她不服氣,大聲道:“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吹個樹葉有什麼了不起的!”
溪月的聲音驟然將所有的讚美都打斷了。
中山侯:“小朋友,既然覺得吹樹葉沒什麼了不起,那你會吹嗎?”
“我……”溪月有些結巴,“我不會,可那又如何!那種東西說她上不了台麵,都是高抬她了!”
中山侯目光帶笑地看著溪月,隻是那笑容裡已經沒有了暖意,他道:“你是靖南侯的女兒?”
溪月仰起脖子,滿臉傲氣道:“是,我爹就是靖南侯!我是我爹的親生女兒,不像有些人是抱來的!”
蕭星河聽到此話,目光已然變冷。
不止是他,就連中山侯的神色也冷了下來。
林漠煙已經察覺到中山侯目光中的涼意了,她忙道:“侯爺,溪月她還小,還望中山侯莫與她一般見識。”
中山侯:“林氏,你確實該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女兒了,你可知道,方才滿滿吹的是什麼曲嗎,她居然說這是不入流的東西。”
林漠煙有些愣住,中山侯平日裡平易近人,這還是第一次見他不客氣與人說話。
不止是林漠煙,在場眾貴婦們也紛紛詫異。
中山侯忍著怒氣道:“方才滿滿吹的是‘淩雲誌’,這首曲子是我們大鄴的戰歌,在邊塞戰場上,有它在,可調節士兵們思鄉的心情,也能增加士兵的鬥誌,你身為人母,這些難道都不教給孩子的嗎?”
林漠煙腦袋轟的一聲炸了,她臉色瞬間蒼白。
是戰歌!
這能怪她嗎?
她一個婦人,怎麼會懂這個!
“也對,你一個婦人,怎麼會懂這個,可見平日裡,靖南侯也未教你們這個,這個靖南侯啊,他也算是武將了,竟然不教自己的孩子這些,實在是……”
實在是怎麼樣?
後麵的話,中山侯沒有點明,可正是因為他沒有點明,才引得人無限猜想。
大家心知肚明,看向林漠煙的目光,也不再是欣賞了。
林漠煙臉燒得通紅,溪月對中山侯的話聽得似懂非懂,她不安地要去握林漠煙的手。
林漠煙正心煩著呢,若不是溪月,她今日怎麼會丟這麼大的人。
林漠煙一把揮開溪月的手,眼神瞪向她,那目光分明在說,沒用的東西!
溪月僵在原地,眼眶瞬間通紅,強忍著淚未落下。
滿滿自然看見了溪月的反應,她搖了搖頭。
突然間就慶幸,自己不是林漠煙親生的。
還好還好,她隻是林漠煙抱養的,她還有更好的親生父母。
滿滿想到這裡,忍不住開心地在自家親爹懷裡蹭了蹭。
蕭星河:……
有誰來告訴他,天下間的女兒都是如此粘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