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程沐洲認命地過來打掃兔舍。
原本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兔子,此刻在兔舍裡上竄下跳,程沐洲傻眼了。
“你,你不是死了嗎?”
“誰說它死了?”
滿滿的聲音傳來,程沐洲循聲望去,隻見滿滿正靠在牆角啃著蘿卜。
她笑道:“是院士誆你的啦,因為啞叔這幾日家中有事,院士需要一個人幫他清理兔舍。”
程沐洲一手拿著掃帚,一手拿著鏟子,覺得自己此時的樣子一定蠢透了。
他咬牙道:“哪裡是何院士誆我,明明是你在誆我。”
滿滿嘿嘿一笑,“謝謝誇獎。”
程沐洲:“……我沒誇你。”
滿滿啃了一口蘿卜,搖了搖頭,宣寧侯府的好夥食吃多了,再吃這蘿卜就沒以前甜了。
“要不要幫忙?”她問。
程沐洲哪會讓她幫忙,他笑容極僵,“不用。”
滿滿點頭,笑得極歡,“我就知道你不用,哥哥,那我回家啦!”
滿滿朝他揮揮手,跑了。
“誰是你哥,你彆亂喊!”
程沐洲吼了一嗓子,可滿滿早就不見人影了,程沐洲那一聲仿佛是對著空氣一般。
程沐洲氣得恨不能扔掉手中的掃帚。
*
靖南侯府。
林漠煙被關了禁閉,她整個人心煩氣躁。
想想這一段時間,靖南侯府自從扔掉滿滿之後,一直處在流言蜚語之中。
她自己走出去,也不知受了多少白眼,京城那些貴婦們,也不知在背後怎麼揣度她。
林漠煙氣得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丫鬟彩蝶端著吃食上前,“夫人,您多少吃些吧?若是不吃,怕身體吃不消。”
林漠煙喝了一口粥,便將勺子摔進碗裡。
“這麼燙,你是想燙死了?”
彩蝶嚇得連忙跪下,“夫人,奴婢試過不燙才敢端上來的。”
“你的意思是我在冤枉你?”林漠煙用力一腳踹過去,罵道:“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一個下人罷了,值得我這個做主子的冤枉你嗎?”
“奴婢沒有那個意思。”彩蝶慌張搖頭。
“說,你想燙壞我,然後趁著這段時間好勾引侯爺是吧?”
林漠煙早就看彩蝶不順眼了,上一次彩蝶倒茶時,魏成風便看過彩蝶的手。
一眼不夠,魏成風還多看了兩眼。
彩蝶顫聲否認,“夫人,奴婢沒有。夫人莫要動怒,小心腹中胎兒。”
“你在詛咒我?”林漠煙眯眼。
“不不,”彩蝶嚇得淚水都出來了,“奴婢是關心夫人的身子,又怎敢詛咒夫人。”
“我看你就是有那個意思,來人!彩蝶居心不良,將她的手燙一燙,也讓她體會一下被燙的滋味。”
彩蝶很快被哭著拖了下去,不多時,院子裡傳來了彩蝶的慘叫聲。
林漠煙心頭那口惡氣,總算是消散了些。
昨日,從白雲書院回來後,雖然魏成風一直在哄著她,可她心底總覺得,魏成風好像變了。
自己讓他在外麵沒臉麵,難保他心中不怨自己。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守著魏成風,不讓彆的女人趁虛而入。
這個彩蝶便是殺雞儆猴,讓整個侯府的丫鬟們都知道,敢把心思動到她的男人身上,會是什麼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