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表情古怪,誰不知道就你們村重男輕女最厲害?
李春花也想起這茬,連忙解釋:“這位家長覺悟高,他們家特彆重視教育。還有四個孩子,據說都不比莊顏差呢!”
王老師眉峰一挑:“百年難遇的天才,一出就是五個?”
他銳利的目光掃向考場裡那四個孩子。
門外家長也伸長了脖子,想看一窩天才的風采。
等李春花快速踱步,低頭一看試卷,就忍不住露出疑問表情。
莊春花莊秋月還好,起碼會寫名字,簡單的加減也能算,但應用題就束手無策了。
而那兩個男孩更慘不忍睹,連自己名字都寫錯了筆畫。
王老師抬頭,眼神無聲地質問李春花:這就是你說的天才?
李春花無言以對,隻能憤怒看向莊衛東。
可惡,果然是來騙我們學校經費。
“李老師繼續監考,”王老師語氣不容置疑,拿起莊顏的卷子,“莊顏,我先帶走。”
李春花一愣,“啊?去哪?”
“繼續考第二科。”王老師推著輪椅就要走。
“那石頭這幾個孩子……”
王老師懶得答,像石頭這種孩子,他看過無數個。
學又不想學,考又考不會,還被家裡寵著,有什麼出息。
見不用被帶走,石頭幾個當場鬆氣。
不用被盯著可太好了。
莊春花看著莊顏被帶走,牙齒幾乎咬碎。
憑什麼?憑什麼好事都是莊顏!她憤憤不平目光幾乎要在莊顏背上燒出洞來。
就因為會讀書,就能被偏愛?
那如果她也能……
莊衛東哪管其他,立刻屁顛顛跟上去,嘴裡還念叨著老師,我們家莊顏能不能減免學費。
王老師瞥他一眼,心想這人真是瞎了眼。
莊顏這樣的苗子,何止免學費?隻怕校長要倒貼錢請她來讀!
到了辦公室門口,王老師正要費力越過門檻,莊衛東已眼疾手快,一把將輪椅連同人穩穩地抬了過去。
王老師:……
王老師震驚,好沒邊界感的男人。
王老師看著他那張討好的臉,忍氣吞聲指了指抽屜。
莊顏卻搶先開口:“老師,直接給我三年級的試卷吧,一二年級太簡單了。”
王老師心中詫異,麵上不顯,依言抽出一張三年級上學期期末語文試卷。
這是學校為應對可能恢複的高考而特意加深難度的卷子,考哭過不少學生。
他安慰道:“好好做,六十分我就讓你入學。”
莊衛東瞬間高興,“老師,你真是個好人……”
王老師深吸一口氣,“閉嘴,沒你說話地方。”
莊衛東:“好嘞!”
莊顏提筆就寫。
王老師再次感受到那種異樣。
不是考生抓耳撓腮的焦灼,而是一種近乎享受的流暢。
從第一題到最後一題,莊顏速度均勻,毫無滯澀,仿佛那些文字和答案早已刻在腦中,此刻隻是自然流淌出來。
批卷時,王老師更驚訝了,滿分,又一個滿分!
默寫題全對,理解題回答精準,甚至引用了“讀書百遍,其義自見”這種話。這是一個鄉下七歲孩子能說出來?
王老師忍不住問,“這試卷難嗎?”
莊顏謙虛的說著一點也不謙虛的話,“我考一百分,是因為這張卷子隻有一百分。”
兩個成年人默默張開嘴巴。
有,有被炫到。
“數學呢?學過嗎?”王老師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莊顏:“那不是更簡單嗎?”
莊顏絕口不提做了多少張試卷,完全一副輕鬆自如的模樣。
又做了一張三年級數學卷,速度甚至比語文更快。
做完後,她甚至沒檢查就遞了過去。
“做完最好檢查,這是習慣。”王老師提醒。
莊顏歪頭,眼神清澈又理所當然:“這麼簡單的題,一眼就能看穿套路,還需要檢查嗎?”
王老師張口結舌。
還沒下鄉時,他在北平也見過不少天才少年,卻從未有人如莊顏這般,將這份自信與鋒芒展現得如此渾然天成,仿佛與生俱來。
這份氣魄……正是他們這少年一代所缺少,就該這樣,就該昂首挺胸,自信從容!
他激動地按住莊顏瘦小的肩膀,幾乎要熱淚盈眶,“好,真是好樣的!”
莊顏理所當然點頭。
那可不,係統都說了,三年級我第一。
滿分不是理所當然嗎?
莊衛東一看老師這激動模樣,心想有門,趕緊擠上前:“王老師,莊顏真是自學成才。書我前些天才給她,她一看就全懂。心算也是天生的,您看這學費……”
王老師這才注意到,莊顏全程沒用一張草稿紙!
心算能力竟如此純熟自然?這不是天賜的奇才是什麼?
他再也坐不住:“走,去見校長!”
這麼好的苗子,絕不能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