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對話戛然而止。
墨今宴手死死地撐住桌麵,快速邁著長腿走了出去。
載著墨飛揚回來的司機就站在樓下,他此刻喘著粗氣,看到氣場駭人的一眾墨家人下來,臉上混合著驚魂未定和震驚:
“報告四爺,車···車頭全毀了,但是飛揚少爺人沒事,就是小腿擦破了點皮!”
王特助的臉上寫滿難以置信,這麼一說,他剛才沒聽清楚就慌張滾去上報了。
問司機:“那現在小少爺去哪了?”
司機:“我已經把人安全接回來了!就在樓下!”
話音剛落,宅院的大門口就出現了一道身影。
墨飛揚頭發淩亂地站在那,神色恍惚,似乎還沒從今天的事情後怕中走出來。
“小少爺!”
墨飛揚晃過神來,目光掃過大家的臉,吐出一口氣:
“我沒事。”
轉而,他把眼睛投向小叔的方向,以及站在樓梯口目睹這一切的臉色平靜的林竹夏。
話下,屋簷下隻剩墨飛揚,林竹夏,墨今宴三人。
其他人走後,墨飛揚臉色大變,兩三步跨上樓梯,緊緊握住林竹夏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
“恩人!恩人啊。”
他現在真是劫後餘生的感動。
然後,他回頭看向小叔的臉:
“今天我的車失靈了,在那瞬間我已經聽天由命了,結果,我睜開眼睛時,我居然一點事也沒有!車子毀了,我完好無損!”
這怎麼可能?不符科學啊,他都難以想相信。
“最主要的是,我口袋一熱,林小姐給我的那道符在我麵前慢慢自動銷毀了!”
林竹夏仔細地看了一圈墨飛揚的印堂四周,顏色已經恢複乾淨了,點點頭,想從他的掌心裡抽開,結果對麵跟個五二零膠水似的。
墨飛揚:“不管是不是巧合,大佬小弟小弟膜拜你!你現在已經徹底征服我了!”
林竹夏咳了一聲。
冷不丁,一道略帶冷意的目光在空氣浮遊,打破這“熱情”的氛圍。
墨飛揚對上小叔墨今宴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對方視線淡淡地落在他用力緊握著林竹夏的手上。
他意識到不妥之後,立刻鬆開手:“抱!抱歉!我太激動了,大家。”
墨今宴目光轉向林竹夏,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很淡很淡,卻也很自然地接著:
“她怕生,注意舉止。”
墨飛揚反應過來,朝林竹夏不好意思一笑,既然小叔這麼說了,他以後彆對人家太親密便是。
林竹夏愣了一下,她哪裡怕生了?
但也禮貌一笑回應他:“你福報深厚,命不該絕,既是相遇讓我留在墨家,那就是順手幫助的事!”
墨今宴很輕很輕的一句話,卻帶著一種邊界疏離感:
“看你,三個月走後,我不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