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和幾個女傭追到天台,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慘白,紛紛撲到護欄邊,卻不敢上前半步,
“有話好好說,您彆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啊!”
女傭們更是嚇得捂住了嘴,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誰都知道,這位顧小姐上次跳樓,不僅丟了孩子,少爺也險些徹底瘋魔。
這次要是再出意外,整個竹園都要為她陪葬。
顧安笙卻笑得像個渾蛋,眼裡是狠戾的決心。
“安南,我就在這裡等他回來,你現在就給他打電話,你告訴他,他今晚要是不回來,我就再跳一次,死了,就讓他回來給我收屍,沒死,下次我接著跳,直到他肯回來為止。”
世人都說歐陽世稷是個狠人,在他身邊耳濡目染這麼多年,她早已青出於藍。
她說跳,就真會跳。
不是演戲,不是嚇唬,是拿命下注。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歐陽世稷舍不得讓她死。
他敢躲到天邊,她就敢把命懸在刀尖,逼他回頭。
這一局,她押上自己,也押上他——
要麼一起活,要麼一起死。
總之,彆再想逃。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私人飛機剛滑出跑道。
駕駛艙裡,機長接到加密來電,臉色瞬間慘白。
"少爺,竹園急報——"
後艙,男人指間夾著一根煙,眸色比夜色還沉。
"掉頭,回竹園。"嗓音啞得發沉,"全速。"
"可是航線批複——"
"我說,全速。"
竹園,頂層天台。
風把晚霞撕得七零八落,火紅雲絮全攪在暮色裡。
顧安笙赤足站在二十厘米的窄沿,腳趾凍得青白,卻像釘在原地一步不移。
樓下傭人哭成一片,安南攥著手機,指節失血。
掛斷加密線路,他抬頭,聲音發顫:
“少爺已經返航,顧小姐……您快下來吧。”
顧安笙懸著的心驟然落地,腳下一軟,險些從護欄上摔下去。
她扶住身後的欄杆,看著遠處漸漸沉下的夕陽,眼底泛起一層濕熱——
——歐陽世稷,這一次,我不逃了。
你回來,是要罵、要關、要瘋,我都受著。
前世我欠你一條命,欠你兩個孩子,欠你一顆被踐踏得體無完膚的真心。
這一回,我連本帶利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