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笙奔過去扶,人還沒碰到,就被他反手推得踉蹌。
“滾出去——”
尾音未落,他攥緊的拳已經狠狠砸向牆壁——
砰!
血珠瞬間從紗布下滲開。
“歐陽世稷!”顧安笙顧不得疼,衝上去握住他腕子,“你又發什麼瘋!”
“病才好點就又開始折騰,你真要血流乾了才甘心嗎?”
她第三次抓住那隻還在滲血的腕子,聲音發顫,卻不敢太用力——怕一捏就碎。
出乎意料,他沒再甩開,僵直著由她攙回臥室。
安南探進半張臉,小聲提醒:“少爺得擦身換衣,不然又要著涼。”
話落,識趣地帶上門。
浴室裡霧氣未散,浴缸旁的軟凳是以前他抱她進來時坐的,如今位置對調——
她先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躺下吧,枕著我,水不會衝到眼睛。”
男人沉默兩秒,真的側身躺下。
腦袋沉沉擱在她大腿上。
花灑被她握在手裡,先在他鬢角試溫,才慢慢澆下去。
熱水順著發梢往下淌,濺起細碎水珠,很快把她半邊衣褲浸透。
薄薄布料貼在皮膚上,曲線一覽無遺,她卻隻顧盯著他的頭皮——
生怕水溫高了,又怕水流急了。
她擠了些洗發水在手心,揉搓出細膩的泡沫後,她輕輕覆在他的頭發上,溫柔地替他揉搓著頭皮。
尤其是太陽穴的位置,她知道他平時總愛頭疼,便放慢了動作,一遍遍輕輕按壓著。
而他似乎很享受她的按摩,微閉著眼,喉結微動。
“轉過去一點,我洗後麵。”
她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他“嗯”了一聲,把後腦勺留給她,臉頰卻順勢往內側滑了半寸——
隔著那層被水浸透的棉布,滾燙的呼吸直接噴在她大腿皮膚上。
酥麻像細小的電流,一路竄到心口,她手指一抖,花灑差點脫手。
水聲淅瀝,霧氣愈濃。
誰都沒再說話——
怕一開口,就會驚動這來之不易的、短暫的安寧。
確保他的每一處頭皮都被她輕輕揉過之後,她將他頭上的泡沫衝乾淨。
她一隻手輕輕托著他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拿起早就準備好的嶄新浴巾,小心翼翼地鋪在自己的腿上,再輕輕將他的頭放上去,然後用浴巾裹住他的頭發,一點點溫柔地擦拭著。
全程,他躺在她大腿上,眉心舒展,呼吸勻長,一臉享受的模樣。
仿佛這一刻,暴戾與驕傲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好了。”她輕聲示意。
接下來就是為他擦拭全身。
脫掉他上衣的瞬間,男人健碩的身軀映入眼簾,他身形高大挺拔,寬肩窄腰,肌肉壯實,比頂級男模的身材都要好,光看著都能讓人氣血上湧,心跳加速。
她拿著溫熱的毛巾,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著額頭、脖頸和手臂,動作輕柔,生怕碰疼他的傷口。
給他套上睡袍後,她蹲下身,解開他的褲頭,將褲子緩緩褪下。
男人的腿又長又直,肌肉結實,她拿著毛巾,從膝蓋擦到腳踝,動作細致。
可擦到大腿根時,她的動作猛地頓住——眼前隻剩下他最後一條底褲,淺灰色的布料緊緊貼在身上,隱約勾勒出驚人的輪廓,像要衝破布料般,充滿了原始而野性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