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認為自己算是不錯的了，沒想到這人跟了自己會哭的那麼厲害。
之前在夢裡沒法幫她擦眼淚，這次楚玄宸倒是按照自己心意把手伸了過去。
蘇晚一下就愣住了，然後側頭躲了躲，“登徒子，你莫要動我，我如今是貴人，小心你的腦袋。”
蘇晚說這話的時候，眼眶都還是紅，看著就讓人心生憐愛。
楚玄宸忍不住喉嚨滾動了一下，這才尷尬的收回了手。
“如今倒是用這個身份壓我了，你不是不願意做這個貴人嗎？”
“我……”
蘇晚說不出話來，但眼淚掉的更凶了。
楚玄宸第一次知道一個女子能哭的這般厲害，都有些被嚇到了，“好了，你莫哭了，我不說了，你當真那麼不想入宮嗎？”
“我不想的，我說了我不想的。”
“好了，好了，莫哭了，我替你想辦法，好不好？”
“哪裡還有辦法，我如今出不去了，嗚嗚嗚，我這輩子都出不去了。”
楚玄宸看她哭的身子都抖起來了，忍不住上前輕輕的把人摟進了懷裡，蘇晚似乎哭的太凶，一直沒有察覺。
直到良久，蘇晚有些哭累了，這才察覺到，一瞬間有些尷尬，害羞的將自己從楚玄宸的懷裡退了出來，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剛才的事，抱歉，還有謝謝你，你，你是個好人，你如果缺錢，上次那銀子就當我送你的了，你不要再來皇宮了，如果被抓到……”
“你擔心我?”
“自然是擔心的，你是個好人。”
畢竟這人從沒有傷過自己，自己傷心的時候，他還安慰自己來著。
“上次那些銀子也真送我了?”楚玄宸想逗逗她。
那些錢對蘇晚這樣的家世來說可不是小數目，他本以為她會不高興的，沒想到蘇晚沉默的點了點頭。
“嗯，你拿走吧，反正我用不上了。”
蘇晚講這話的時候眼裡寂靜的很，好像真的是認命了一般，這副表情讓楚玄宸有些不喜歡。
好像在現實裡，他從未見她在夢裡笑的那麼開心過，眼裡都在透著光。
不想看這人死氣沉沉的模樣，楚玄宸索性轉移了話題。
“我不要你的錢，過幾日給你送回來，對了，你上次說想逃，你一個女子，就算真走了，你能去哪？”
這話一出，蘇晚原本死寂的眼裡，當真帶出了一點希望，“大概去江南吧，聽說那裡富足，你去過嗎？”
“去過幾次。”
他做太子時，是遊曆過江南的。
“那你能跟我講講嗎？我這輩子都沒去過遠方，前十幾年困在自家院子了，後幾十年要困在宮裡了。”
看著這人眼巴巴的看著自己，但到底是不流眼淚了，楚玄宸一時心軟，還當真開了口。
“江南和這裡也沒什麼不一樣的，那邊是富足，但終究比不上京城，民風倒是開化一些……”
斷斷續續講述了許多這些年在外遊曆的經曆，蘇晚看向他的眼神漸漸帶上了崇拜。
楚玄宸見狀，嘴角勾了勾，講的更起勁了。
等兩人結束談話的時候，夜已經深了，楚玄宸到底不好再留，“夜深了，你歇下吧，你的銀錢，我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