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考的呀?”
“我發誓,我單詞都背了,”我無奈地攤手,“可有些題就算看懂了也會選錯,沒辦法麼。”
“哎,光背單詞也不夠的。”她歎了口氣,“等周末我給你補補課吧。”
接著她又問起其他科目,我一門門報完,她才罷休。
聽她細細分析著我的成績,我沉默著沒說話,她察覺到了,話鋒一轉:“不過這第一次月考也代表不了啥,其他科都還好,主要是英語,要是能考一百二,總分一下子就上去了嘛。”
“說得簡單,”我苦笑道:“我英語啥時候考過那麼高?你光問我,你考了多少?”
“怕說出來打擊你。”阿雪翹起嘴角。
我不以為然,“那有啥?我又不是沒考好過。”
她便一一報了各科成績,最後說:“班裡第四,年級第九。”
“我去!”我驚訝地看著她,“這麼高分才第四?你們班也太強了。”
她沒接這話,轉而問:“要不以後周末,你來我家,我給你補英語?”
“行麼。”我點點頭,自己著實也想提高成績。
我們牽著手,繼續往前走,繞進了一個巷子,周圍光線黑了下來。
阿雪忽然又問:“這周五開運動會呀,你報名了嗎?”
“沒,湊那熱鬨乾啥?”我撇撇嘴,“學校也真夠摳的,運動會還要占個周末,要是周三開,開三天,再接著放假多好。”
“你想得倒美。”她笑起來,“其實我覺得你可以報一千五百米呀,看你耐力挺好的。”
“算了算了,”我連連擺手,“沒意思,不如好好耍幾天。”
阿雪沒再勸,默默挨近了些,秋夜的涼風拂過,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清香。
周五,學校的秋季運動會如期而至。
對學生們來說,這無異於放了三天假,儘管晚上還得照常上晚自習。
整個校園都沸騰了,綠蔭道上架起了許多大遮陽傘,每一處都是一個班的大本營。
操場四周站滿了學生,加油聲、呐喊聲、嬉笑聲此起彼伏。
紅色的塑膠跑道上,不時響起清脆的發令槍聲,隨後便是震天的助威。
田賽區域,實心球劃出笨重的弧線,跳高杆前總聚集著一圈屏息凝神的目光,跳繩項目的男子組最高分居然比女子組高……
我沒有報名任何項目,也巧妙避開了班裡的所有雜務,樂得清閒。
和班裡幾個同樣無所事事的男生,我們找了處遠離喧囂的草坪角落,席地而坐,看著遠處那些為了榮譽和分數奔跑跳躍的身影,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目光穿過攢動的人群,我望見阿雪正坐在她們班的“大本營”裡。
她被班主任委派了個任務,和幾個女生守在班級站點,負責收集同學們寫的加油稿,審核過後,再送到學校廣播站。
此刻她正低頭認真讀著一張小紙條,陽光灑在她專注的側臉上,偶爾蹙眉,偶爾又抿嘴一笑,大概是在斟酌哪些句子能通過審核,被那個聲音甜美的廣播員念出來,響徹整個操場。
“哪個是你對象?”旁邊一個男生用手肘碰了碰我,眼睛還在操場上四處搜尋。
我直起身,朝一班的方向指了指:“一班那兒,坐在中間手裡拿著一遝紙條的那個。”
幾個腦袋齊刷刷轉過去,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落在阿雪身上。
“長得可以啊!”
“確實漂亮。”
“叫啥名字?”
……
七嘴八舌的問話湧過來,我聽著他們毫不掩飾的讚歎,心裡美滋滋的。
陽光明晃晃地照在草坪上,遠處突然傳來發令槍響和震天的加油聲。
“不說咧,”我站起身,拍拍褲子上沾的草屑,站起身,“找對象諞閒傳去咧!”
他們在我身後起哄,我頭也不回地揮揮手,朝著一班大本營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