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精神圖景很特彆。”
虞念一邊疏導,一邊輕聲說,試圖打破這過分安靜的氛圍。
很奇怪。
她並沒有見到對方的精神體,難道是她等級還不夠嗎?
還是說,是更特彆東西.......
疏導還沒結束,她不敢貿然問他,隻好隨便說點什麼緩解兩人間的尷尬。
“嗯。”
塔落維隻應了一個字,聲音依舊低沉,卻比剛才柔和了些許。
虞念的指尖偶爾會不經意地碰到他的皮膚,每次觸碰,塔落維都能感覺到一股細微的戰栗順著皮膚蔓延開來,讓他有些不自在。
但他沒有動,隻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任由她疏導。
這種近距離的接觸,對他來說是完全陌生的體驗。
他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有接受過疏導了。
上一次還是燈塔強製召回,將他綁在醫療床上注釋過精神鬆弛類藥劑後由四個3A向導同時進入精神圖景疏導。
將精神暴亂值強行壓到三十以下後,他當場昏死過去,被抬回第七區的禁閉室待了兩個月才緩過勁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光腦上顯示的暴亂值從97緩慢下降,最後穩定在了75左右。
虞念的精神絲緩緩抽離,她直起身,額角的薄汗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帶來一絲溫熱的觸感。
塔落維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滴汗珠上,又快速移開,看向虞念:
“你還好嗎?”
“我沒事。”
虞念側過身,拿出紙巾擦了擦額角的汗。
好累。
腦袋昏昏沉沉的,疲憊感一點點席卷全身。
她的精神力有些超負荷了。
萬幸下班了,向導可以通過休息睡覺充能。
她回去吃點好吃的,睡一覺,明天起來就又是滿電狀態了。
“短期內不會再出現失控的情況,但還是要注意休息,彆太勞累了。”
塔落維沒有回應她的關心,隻是緩緩抬手,重新扣上衣領的搭扣。
動作從容不迫,那片冷白的皮膚再次被深色的製服覆蓋,隻留下剛才那短暫的驚鴻一瞥,讓人有些意猶未儘。
虞念收拾著東西,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塔落維指揮官,我想問一下,七區的禁閉室……是什麼樣的?”
“你想問禁閉室?”
塔落維神色未變,他緩緩站起身,身形高大挺拔,獨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虞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還是想問禁閉室裡的人?”
虞念的心猛地一跳,她抿了抿唇,沒有回答。
“想好再說。”塔落維整理了一下袖扣,他的表情和語氣從進門到現在都沒什麼起伏。
這個節骨眼上,進入七區的每一個人,他光腦上都有詳細的記錄。
來七區之前她身邊突然多了一隻黑貓哨兵,入檔的信息少得可憐,身份不明,能力也很特殊。
再加上禁閉室那邊的關聯,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大概率就是“那位”了。
“我想見見那個人。”當然,能帶走更好。
既然塔落維已經點出來了,那她也沒必要再遮遮掩掩的。
不管對方身上有沒有線索,她都想見一見。
塔落維直起身,他比一般哨兵還要高出半頭,看向虞念時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掌控感:
“可以。”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
“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