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見不到虞念反倒滿腦子都是她的臉。
鬼使神差的就想起憫夜給她削蘋果時,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人家的手看。
“怎麼會?”
虞念扯了扯嘴角。
這人怎麼了?吃槍藥了嗎?
陸洺“嘖”了一聲,側身讓開半步,身後的宴沉順勢暴露在虞念視線裡。
男人周身的壓迫感依舊強烈,脖頸被扣了個銀色的電擊項圈。
左眉骨處多了道疤,淺褐色的紋路順著眉峰蜿蜒至眼尾,襯得他本就深邃的眉眼愈發淩厲。
緊繃的作戰服被胸肌撐得鼓鼓囊囊,那雙金瞳裡的野性未曾消減半分,落在虞念身上時。
多了幾分隱忍的熾熱,像蓄勢待發的獸。
“前線吃緊,燈塔那邊下了令,讓我把他帶過來,戴罪立功。”
陸洺靠著牆,指尖轉著軍牌,語氣漫不經心。
“他戰力很高,浪費了也可惜。”
“這樣啊。”
虞念上前半步抬手揉了揉對方的頭發。
又見麵了,她寶貴的兩千萬。
發絲柔軟,帶著點剛洗過的清香,男人的肩頭幾不可察地繃緊,金瞳微微垂下,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嘶......金錢的味道。
她眼底漾起淺笑,指尖順著他的眉骨劃過那道疤痕,語氣輕緩:
“倒是乖了不少。”
一道冰涼的觸感從肩頭攀上來。
精神體黑蟒悄無聲息地落在她左臂,蛇頭緩緩湊到她臉頰旁。
信子忽地舔過耳尖,帶著微涼的濕意。
虞念收起笑意,抬手捏住宴沉的下頜,指尖輕輕摩挲著他微涼的唇角,強迫他抬眼看向自己。
不行,不能打。
太貴了。
她轉眸望向陸洺,語氣很涼:
“這人,我要了。”
“不行。”
陸洺有些吃味,眼底的戲謔瞬間淡了下去,語氣很酸:
“雖然人是你買的,但這事兒得去跟塔落維報備,他點頭了,才能歸你調遣。”
“那你幫我。”
虞念湊近他,拉著他的衣角晃了晃。
陸洺瞬間從臉一路紅到耳根,頭上的狼耳不受控製地往外冒。
不是她什麼時候學會撒嬌?
好.......可愛。
“怎麼流鼻血了?”
虞念皺了皺眉,不會是第七區太乾了,他水土不服了吧。
“你沒事吧?”
“沒,沒事。”
陸洺抬手拍開她的手,語氣帶著幾分惱羞成怒,卻沒敢用力,指尖蹭過她的掌心,留下一絲溫熱。
“我,開會的時候幫你問問,沒事你就回寢室待著,彆在外麵瞎晃悠,礙眼。”
“哦........”
看著他們一行人朝著指揮室走去,虞念暗自歎了口氣,塔落維怕是又要加班到深夜了。
她收回目光,轉身進了電梯,按下三樓東側的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