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藺先生有大才,您是不知他昨兒和我講的……”薑鴻南同孟氏道:“還有今天下學後,藺先生每每破題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我若是能學會,定能過縣試,說不準還能過州試呢。”
“是嗎?”
孟氏狐疑,她捕捉到薑鴻南話中重點,“若是過了縣試,你還要參加州試?”
“若真過了縣試,不試試豈不可惜?”
薑鴻南鑽進孟氏懷中撒嬌,“我倒要看看州試有多難,娘,若我過了,外麵可要傳咱們家出了個神仙童子呢,看往後誰還敢說咱們薑家祖上就沒當官的命。”
孟氏被薑鴻南說得暈暈乎乎。
可女子如何參加科舉?
縣試也就罷了。
州試……
“暫且不說這個,明兒我有個好友要來,你且在家。”
“娘,我還要上學呢。”
薑鴻南試圖商量。
“我那好友要帶著家中孩子來池安定居,你們年歲相仿,權當交個朋友。”
“來池安定居?”
孟氏揉著薑鴻南軟發,解釋道:“她本就是池安人,嫁去了外地,去年她和那人……和離了,今歲帶著孩子投奔母家。”
“和離?”聽到這二字,薑鴻南雙眸略微放大,對來者升起好奇心。
這還是她穿越以來第一次聽到有人和離呢。
唐時唐婉不到三年被婆母棒打鴛鴦。
時隔多年,兩人在沈園重逢,曾經同床共枕的恩愛夫妻山盟仍在,造就陸遊一首為後人廣為流傳的詞:《釵頭鳳·紅酥手》。
想來,娘的這位好友,與唐婉也有類似的遭遇嗎。
“鴻南,你在想什麼呢?明日娘的好友來家中,你可不能偷偷跑去學舍啊!”
孟氏見薑鴻南雙眸呆滯,似在發愣,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
感受到臉上柔軟的觸感,薑鴻南吃吃笑了聲。
她回過神來,頗具神色的葡萄眸子轉了轉,又捂住唇瞪大眼睛看她,極似他爹。
孟氏對自家小女的喜愛又加了幾分,把她當小女郎誘哄。
“明日家中設席,娘特意吩咐王媽媽準備了鴻南愛吃的芋泥鴨,桂花藕粉,赤豆小元宵,冰粉,紅燒獅子頭,京醬肉絲……”
“娘,彆說了,我明日上完學回來吃就是,不在老師那邊吃。”
“我家鴻南便不能一日不去學堂嗎?”
“娘,先生說了,業精於勤荒於嬉,行成於思毀於隨,學習之事,便是一日也懈怠不可的。”
薑鴻南一邊搖晃著頭一邊念叨著藺先生愛講的《三字經》和《進學解》,隻有在孟氏的麵前,她才有幾分小女孩的嬌,可在孟氏看來,她就是一個榆木疙瘩。
“如今家中幾個哥兒裡,就你念書最勤快,改明兒我們鴻南可得超過你二哥,考個狀元回來,讓我們薑家也風光風光!”
聽得出孟氏話裡的吹捧。
薑鴻南自然沒反駁,她隻當娘是在拿自己逗趣,便順著話茬道。
“那是自然,若是考不上狀元,明年我就不活了!”
係統適時提醒:【便是你想活也沒得活,沒準到時候,整個薑家都得給你那惹事的大哥陪葬。】
“是,我大哥討人厭,可那個討人厭的男主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