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鴻南還沒來得及說話,薑父瞬間站了起來。
他怒目圓睜。
“玉老板這是什麼意思,這是我們薑家五郎,豈能拿來跟你家一個賤籍的護衛交換?”
“賤籍?自古便有士農工商,薑家三老板以為,你們區區商人,又能比這個賤籍高貴?”
女老板說完,掩麵輕笑出聲,又一揮長袖。
“既然不願意,那便請吧。”
“我們池安拍賣行可不歡迎跟賤籍平起平坐的薑家人!”
“你!你!”
薑父被氣得捂住胸口,孟氏連忙上前給他順氣,又從懷裡掏出一瓶薄荷水讓他喝下。
她剛要理論,薑鴻南便揮手攔住了她。
她小小的人兒挺直身板,縱使被幾個拍賣行的護衛高大的陰影籠罩著,也毫不畏懼。
若不是腿斷了,她定要站在板凳上跟他們對視。
見拍賣行的護衛要上來扯她,她鼓著掌,高傲地抬起下巴,朝他們伸手,如展翅翱翔的鷹。
嚇得幾人頓時後退幾步。
薑鴻南見狀,沉沉笑出聲。
“不知天子腳下,竟還有這等事。”
“看不起商人,那請問女老板,你此刻是以什麼身份,在這交易?”
“若他不是賤籍,你又如何能交易?”
“若你身後有人,那便更應該知道,天子與庶民同罪。知法犯法,乃是大罪。買賣不成仁義在,你這強行轟人走,可是天子風範?”
女老板和數十個保鏢被她嚇住,就連薑恩澤也躲在自家丫鬟身後,偷偷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不愧是我五哥兒。”
薑鴻南收回目光,看向那台子正中央的少年,“我請問你,若是今日交易不成,這位老板會如何對待你?”
少年壓下揚起的唇,不屑地勾起唇,語氣滿不在乎。
“自然是繼續騷擾我,爬我的床,逼我睡她。”
“竟有這等事?”
“他可是位少年啊。這位女老板怎得如此對他。這在大齊律法裡,可是犯了猥褻強奸少年罪。”
“是啊,太不像話了,上次薑家老二來鬨,這女老板吃了虧,本來我以為她是好人的,可沒想到……”
“唉,知人知麵不知心啊。她說我們商人地位低,和賤籍差不多,可她不也是商人嗎?”
眾人議論開來,薑鴻南趁機朝薑恩澤使眼色,又做了個捶拳的動作。
薑恩澤一下子反應過來,轉頭對著家仆喜來說了幾句話。
瞬間,人群炸開,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什麼拍賣行,砸了它!”
越來越多的人站起來,振臂高呼。
“砸了它,砸了它!”
女老板被一群男男女女,儘是商人打扮的人簇擁,她眼裡儘是慌張之色,大聲喊道。
“你們可知道我是誰的人?”
“竟敢這麼對我,小心我家主子找你們的麻煩!你們這些低賤的商人是都不想活了嗎?”
薑鴻南嗤笑。
她拿起自己家金打的薑氏商戶牌子,對準外麵的太陽光,找準角度閃到那位女老板的眼睛裡。
“你可看好了,我薑家商戶,自大齊開國以來,就世代從商,我薑家對得起天對得起地,在外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勾當,我們頂天立地,撐起了大齊王朝的半邊天,何謂低賤?”
身後眾人也一一舉起桌上的金牌。
“我李家商戶。”
“我王家商戶。”
“我蘇家商戶。”
……
“我們頂天立地,撐起了大齊王朝的半邊天,我們商戶,何謂低賤?”